她学会了跟小贩讨价还价,学会了在田埂上跟人争水。
学会了用最直接的方式,表达自己的需求——
因为她现,拐弯抹角没人理她,直接开口反而能吃到一口饭。
杨帆靠在椅背上。
杨静姝的话,包括她今天会出现在这里,他一点都不惊讶。
因为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。
从美方派人入境寻找杨静姝的那一刻起,国安就收到了消息。
他们第一时间联系了他,问要不要拦。
如果拦,国安有一百种方法让杨静姝离不了境——签证卡住、海关拦截、甚至直接以“协助调查”
的名义请她去喝茶。
每一种都合法,每一种都有效,每一种都不会留下任何把柄。
但杨帆说了:不用拦,因为没必要。
他跟杨静姝之间,已经没什么关系了。
美方这一招看似抓住了他的软肋,实则是一步昏招。
在严肃的国会听证会上,在关乎国家安全的话题面前。
用这种下三滥攻击的手段,实在让人心生鄙夷。
堂堂大国,尽是宵小之辈,手段低劣。
所以,杨帆不会去拦一个执意要往悬崖下跳的人。
杨静姝往前探了探身子,眼里的怨气也收了起来。
“但我不想当面指认你。”
杨静姝说,“我给你一个选择。”
杨帆微微挑了一下眉。
“五百万。”
杨静姝伸出五根手指。
“五百万,买我闭嘴。”
“买这场听证会少一个证人。”
“买你杨帆少一份‘迫害家庭’的罪证。”
她看了下杨帆的脸色,又补了一句:“五百万对你来说算什么?你一天赚的都不止这个数——”
“你——”
林晚终于忍不住插了句嘴,“你是他亲姐姐!在这个时候,你要勒索他吗?”
杨静姝转过头,面色凶恶:“你没经历过我的苦难,你没资格批评我!”
“那杨总呢?他被拐六年,过得比你在乡下好吗?他被你们霸凌了六年,那个时候,你又在哪里?!”
“你闭嘴!”
杨静姝没有理会林晚,而是转头看向杨帆,目光里的焦急一览无遗。
因为她知道自己的窗口正在关闭——
一旦走出这扇门,一旦被带进那个听证厅,一旦在证人席上坐下,她就没有回头路了。
到时候她会站在全世界的目光底下,站在历史的记录里,站在“背叛者”
、“卖国贼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