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张在道森手里哗哗作响,像重新找到了支撑点。
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杨帆身上,等待他的回答。
杨帆用怜悯的目光看向道森,心里已经开始同情他了。
因为接下来他要说的故事,比上一个还要惨,还要有冲击力。
“我去人大就读时,并不知道导师赵清越跟我的关系。”
“在我得知她身份后,我就再也没有去过人大。”
他补充道:“这一点你们可以去查,我在人大只上过一天课。”
全场再次鸦雀无声。
道森的手指还戳在材料上,像一根被冻僵的枯枝。
他当然可以去查,但他知道查出来的结果,只会对杨帆有利。
因为人大有考勤记录,有选课系统,有导师评语——
在这个场合,如果没有十足的证据,对方不会信口雌黄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去见赵长征?难道不是为了寻求他的帮助?”
这句话没问完,杨帆的眼眶,开始一点一点地泛红。
像一座封死了十九年的井,井口被人撬开,底下涌上来的不是水,是血。
“我母亲的照片。”
他说了六个字。
“什么?”
道森皱眉。
“我说,我去见赵长征,”
杨帆抬起头,“是为了要我母亲生前的东西——几张照片,几封信,还有她之前穿过的衣服。”
他说得很慢,很用心。
“我三岁被拐,三岁之前没有记忆。逃回来后,我翻遍了所有能翻的地方,没有我妈的照片,一张都没有。”
“我唯一拥有的,是她的牌位,上面有她的名字,但没有照片。”
“我从六岁就想知道,妈妈长什么样。”
他的睫毛轻轻翕动,似乎在强忍着,强忍着不让某种东西冲出来。
这个十九岁的少年,从踏入硅谷、踏进华盛顿、踏进听证厅到现在,被竞争对手围剿过,被枪手暗杀过,被整个世界针对。
他没有妥协过,没有红过一次眼眶。
但现在——
说到“我想知道妈妈长什么样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