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您一定也查到了我的成长经历吧。”
杨帆忽然的情绪低落,反而让整个大厅更安静了。
每个人都在竖起耳朵,生怕漏掉一个字。
道森的手指在文件上僵住了。
他当然查到了。
情报部门递上来的那份档案,他看了不止1o遍。
三岁被拐,母亲早逝,在偏远山村度过童年,回到原生家庭后长期遭受霸凌……这些信息密密麻麻地写了十几页。
但道森并没有认真看过这些字。
在他看来,这些不过是“赵长征外孙”
这个标签的注脚——
是档案里用来填充页面的背景材料,是质询中可以忽略不计的细枝末节。
一个被拐卖、被霸凌的童年?
一个母亲早逝的原生家庭?
在“赵长征”
三个字面前,这些东西的分量,轻得像一根落在洪流里的羽毛。
可现在,杨帆要把这根羽毛捡起来。
当着全世界的面,把道森递过来的刀接过来,然后捅进自己的胸口。
接着告诉所有人:你们看,这把刀上全是我的血。
而道森,就是那个握着刀柄的人。
“什么意思?赵长征不是你的祖父吗?”
道森的声音开始紧。
“既然您查到了,那我想请您——也请在座的每一位议员、每一位记者、每一位正在看直播的人——听我说几句话,我为什么会说他是我的仇人。”
“我三岁被拐。”
一句话,全场寂静。
“母亲被生父伙同情妇下毒致死,而赵长征,那个被你称为我‘外祖父’的人——”
他的嘴唇微微抖。
“他没有追查,没有报案,没有为自己亲生女儿的死,站出来说过一句话。”
旁听席上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连记者都停了下来,不知道该记录什么。
杨帆没有给任何人思考的时间,“我被拐卖到大山深处,关在猪圈里,跟狗抢食。”
他在“狗”
那个字上咬得很重。
重到全世界一亿多观众的心脏,跟着抽搐了一下。
“我在那个大山里待了9年,逃了无数次,也被打过无数次。”
在杨帆的讲述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