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在缅北。
是在那个她以为自己要死了的地方。
“这是被告人薛玲荣录制的供述录像。”
公诉人的声音很平静,“经技术鉴定,录像内容完整,无剪辑痕迹,系薛玲荣自愿供述,具有法律效力。”
视频开始播放。
薛玲荣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:
“那是1986年的事。宋清欢是京都赵家的人,背景很深。杨远清娶她,是为了攀上赵家,拿到资源。”
“但赵家家风严明,不愿帮杨远清谋取私利,也没有提供资源和帮助。”
“后来,他遇到了我。他想娶我,想得到薛家的支持,但宋清欢挡了他的路。”
“所以,他决定让她死。”
“为了向我表达真心,他暗中找人,先一步将宋清欢三岁的儿子扔到了山区。”
“而且,他暗中收购了一家化工厂,进了一批铊。铊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。”
“那段时间宋清欢因为儿子走丢,精神恍惚,需要服用安神类的药物。”
“他就让人在宋清欢的药里加一点点,神不知鬼不觉。那东西中毒症状和普通疾病很像,没人会怀疑。”
“宋清欢开始脱,开始恶心,开始四肢麻木。去医院查,查不出原因。最后,她死了,医院给的诊断是突性心源性猝死。”
“杨远清在葬礼上哭得很伤心,所有人都夸他是个好丈夫。”
视频中的薛玲荣笑了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:
“但她临死都不知道,自己一直找的那个孩子,是被杨远清给丢了。”
“她死的那天,杨远清对我说,从今天起,我就是杨家的女主人了。他还说,这件事,烂在肚子里,永远不要提……”
视频不长,只有不到十分钟。
但薛玲荣那断断续续、充满悔恨的叙述,却将十六年前那个阴毒的计划、那个美丽的女人如何被枕边人和情妇合谋一点点毒害至死的过程,血淋淋地剖开在所有人面前!
“不!不是这样的!我是在缅北被逼供的!这不是真的!”
薛玲荣看到视频里的自己,像是被烙铁烫到一样猛地尖叫起来,身体剧烈挣扎。
“是他们逼我的!是他们打我!让我这么说的!远清!不是我!不是我!”
法警用力按住几乎要癫狂的薛玲荣。
审判长看向杨远清:“被告人杨远清,你对这段供述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
“这是屈打成招,视频里的薛玲荣明显神经不正常……我没有杀人。”
公诉人没有要停下的意思,继续出示证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