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组证据:被告人杨远清的认罪书及现场笔录。”
“2oo2年4月21日,杨远清在京都第一看守所审讯室内,亲笔签署了认罪书,对伙同薛玲荣毒杀宋清欢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。签字、按手印过程,有全程录像为证。”
投影屏幕上,出现那份认罪书的扫描件。
白纸黑字,清清楚楚。
杨远清的签名,歪歪扭扭,但每一笔都是他亲手写的。
那枚红色的手印,像一滴血,滴在纸上,也滴在十六年前那个雨夜。
公诉人的声音依旧平静:“被告人杨远清在认罪书中详细描述了作案过程——如何利用化工厂采购铊,如何收买医生和药剂师篡改病历、添加毒药,如何伪造死亡证明。”
“其描述与薛玲荣的供述完全吻合,包括作案动机、作案时间、作案手法、涉案金额——所有细节,均一致。”
杨远清的辩护律师站起来,试图做最后的挣扎:“审判长,被告人杨远清在签署认罪书时,精神压力极大,可能存在……可能存在被诱供的情况……”
“对,我没有!那是他们刑讯逼供!我不承认!那上面的签字不是我自愿的!”
杨远清情绪开始失控。
公诉人冷冷地打断他:“认罪书签署过程有全程录像。”
“被告人杨远清当时神志清醒,表达清晰,未受到任何胁迫。录像已提交法庭,可以当庭播放。”
说着,公诉人开始播放下一段视频。
“……问:铊盐交给谁?如何实施的?答:我……我把铊盐给了医生,跟他说……每次放一点在宋清欢的药里,剂量很小,不会马上出事,就是让她身体虚弱,没法再闹……”
“这份笔录,有你的亲笔签名和指印,同步录音录像也显示,你在神志清醒、无任何胁迫的情况下自愿供述。”
“现在,你告诉我,这上面的‘一时糊涂’、‘让她病一病’、‘怕事情败露’,是什么意思?与你刚才声称的‘完全不知情’、‘秘书所为’,是否矛盾?”
“我……我当时是乱说的!我被他们吓坏了!他们连续审问我几十个小时!不让我睡觉!我是被逼的!”
杨远清脸色惨白,还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“那你怎么解释这个?”
公诉人继续出示证据,“化工厂铊采购记录。1986年4月,化工厂以‘科研’名义,采购铊化合物共计5o克。经查,该化工厂当年并无任何需要用到铊的科研项目。采购的铊,去向不明。”
“一个完全用不到铊的化工厂,为什么要采购这个,而且在宋清欢女士死亡前一个月,这是不是太巧合了?”
“另外,被告人薛玲荣的银行转账记录。1986年6月,薛玲荣通过其个人账户,向主治医生王明辉的境外账户转账5o万美元。转账备注为‘咨询费’。”
“一个潜逃到加拿大的医生,跟金陵本土企业会有什么商业往来?这笔钱,是干什么用的?”
公诉人每念一项,杨远清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任凭你巧舌如簧,在确凿的证据面前,任何抵赖都显得如此荒唐可笑!
“综上,”
公诉人做最后陈词,“现有的证据充分证明——”
“被告人杨远清,为达到与薛玲荣结合的目的,采购剧毒物质铊盐,买通主治医生实施投毒行为,最终导致宋清欢因慢性铊中毒、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