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猫腻哥。”
他抬手,像是想拍我肩膀,看到我肩上的血和纱布,又把手收了回去。
他声音不高。
“我没想到你是故人之后。”
我没说话。
猫腻哥盯着我,眼神很重。
“我欠你爸一条命。”
这句话落地,走廊里那几个兄弟都抬起头。
我摇了摇头:“猫腻哥,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,我希望东平哥没事。”
猫腻哥看向手术室。
他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他小子命硬,死不了的。”
这话说得很稳。
可我看见他的手在抖。
猫腻哥这种人,平时你让他在酒桌上讲义气,他能讲到天亮。
真到兄弟进了手术室,他反而说不出几句漂亮话。
漂亮话没用。
血也不会因为好听就倒回去。
猫腻哥走到墙边,点了一支烟。
护士从旁边出来,皱眉:“医院不能抽烟。”
猫腻哥看了她一眼,立刻把烟掐了。
“对不住。”
护士愣了一下,估计没见过这么好说话的社会人。
她刚要走,猫腻哥又叫住她:“姑娘,里面那个兄弟,麻烦你们尽力。”
护士说:“医生已经在抢救。”
“需要钱,需要血,需要什么,都找我。”
护士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我们这一排人,没多说,转身进去了。
猫腻哥站回我身边。
“说说。”
我把今晚从老屋到桥洞的事,挑重点讲了一遍。
灰衬衣挟持小琳。
秦先生冒充南三。
老屋后混战。
纸条。
黑色商务车。
地下通道。
还有东平哥说的那棵树。
猫腻哥听到“左手拿枪”
的时候,脸色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