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门外停着两辆救护车,一辆小货车,门口抽烟的保安一直盯着马路。
“看不出。”
“看不出就当有。”
“你在哪?”
“路上。”
林斌顿了一下,“你别离开手术室,今晚东平要是没了,猫腻会疯,东平要是活着,开枪的人会更急。”
我听明白了。
死人不会说话。
活人会。
我问:“左叔到底是谁?”
林斌说:“以前南三手底下最稳的一把刀,左手用枪,右手拿账,他不常露面,露面就说明有人要死,或者有人要闭嘴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打东平哥?”
“因为东平看见了他的位置。”
我回头看向手术室。
东平哥中枪前说过,人在树上。
他不是乱说。
林斌又说:“昭阳,今晚你别再冲,你冲一次是血性,冲两次就是给别人送把柄。”
我说: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
林斌声音低了些,“你现在一身火,谁点你一下,你就会炸。”
我没接话。
他猜得准。
我现在确实想找人。
找秦先生,找左叔,找那个躲在树上的人。
把他从树上拖下来。
让他看着东平哥这一身血。
可我不能走。
手术室里躺着的是东平哥。
门外站着的,是我。
这位置不能空。
半小时后,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猫腻哥到了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短袖,外面披了件薄外套,头还没干,像是刚从什么地方冲出来。
身后跟着三个人,都是熟脸,平时笑嘻嘻的,今晚一个比一个沉。
猫腻哥冲进医院那一刻,先看手术室,又看我。
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下。
然后他走到我面前。
“昭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