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包扎很熟练,绕纱布,固定,打结,每一下都稳。
我看着她低下来的侧脸,忽然觉得这一天像过了很久。
从市场,到阴香,到南三,再到这片铁片。
每一步都有人推着我往前走。
可到了现在,我反而不能退了。
因为他们把我爸拿出来了。
也把瞎哥,小琳,汕头峰,还有这些身边的人,全都扔进了局里。
包扎完,红姐把剪刀合上。
“今晚你睡这里。”
我说:“庆丰那边……”
“你敢回去试试。”
她抬头看我。
我闭嘴。
林斌点了一根烟,没抽,只夹在手里。
“南三的话有道理,今晚回庆丰,路上一定有人等你。”
浩哥说:“我带人送。”
林斌说:“送也没用,对方不一定要杀他,只要逼他露底。”
五哥揉了一把脸。
“那瞎哥怎么办?”
没人说话。
这才是最难的地方。
瞎哥在他们手里。
我们明知道三天后有局,却不能提前乱动。
我问林斌:“有没有办法找人?”
林斌说:“已经在找,罗定国的人在明面,陈正年的人在暗里,瞎哥如果还活着,一定被放在第三处地方。”
“第三处?”
“不是罗定国的地,也不是陈正年的地,是临时借来的地方。”
我明白了。
这样就算出事,谁都能撇干净。
玩这个的,心真脏。
红姐收起药箱,坐到我旁边。
她没看林斌,也没看别人,只看着我。
“老文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平时她叫我老文。
我说:“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