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先没动东西。
我绕着屋子走了一圈。
脚印。
地上有两种脚印。
一种很旧,灰已经盖住。
另一种浅一点,从门口到墙边,又从墙边回来。
有人比我先来过。
我心里骂了一句。
陈正年?
还是沈怀青的人?
又或者是我爸当年留下的旧人?
我把手机拿出来,没有开灯,只借屏幕一点光看。
屋里没什么值钱东西。
破衣服挂在墙上,布料一碰就掉灰。
桌上有个铁皮饼干盒,里面空的。
床底下有半截木棍。
我蹲下去看,木棍上刻了两个字。
“南三。”
南库第三间?
还是南库三号人?
我把木棍放回原处。
这种东西看着不起眼,位置不能乱。
我继续找。
墙角有一口箱子。
木箱,外面包铁皮,锁已经坏了。
我把箱盖掀开。
里面只有几件旧衣服,一双解放鞋,还有一本烂了一半的挂历。
挂历是八四年的。
日期停在六月十七。
我翻到背面。
什么都没有。
我又检查衣服。
口袋空。
鞋底也空。
箱底用手敲了一遍,声音实,不像有暗格。
我皱起眉。
就这些?
一把从老家带出来的钥匙,开了一间空屋?
这不合理。
我爸要是真留下东西,不可能放在一眼能翻完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