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闹鬼?”
老人摇头。
“不是鬼。是人。”
我心里沉了一点。
“什么人?”
老人不说了。
他端起菜盆,起身进屋,砰的一声关门。
我站在门口,盯着那扇门。
行。
广州老人嘴硬,跟老锁一样,得找对齿口。
我转身走向第五间屋。
门上的灰确实厚。
把手上也有灰,但靠下面的位置有一道浅浅的擦痕。
有人碰过。
时间不会太久。
我蹲下系鞋带,借动作看门缝。
里面黑。
没有脚印。
我起身,拿出钥匙。
钥匙插进去的时候,锁芯卡了一下。
我没硬拧。
这种老锁,吃劲不对会断。
我轻轻往外退半分,再向左压。
咔。
门开了。
那声音很轻。
可在我耳朵里,跟放炮差不多。
我推门进去,反手关门。
屋里一股霉味扑上来。
我差点咳出声。
我捂住口鼻,站了几秒,等眼睛适应黑暗。
窗户被木板封住,只剩几道缝。
外面的树影落进来,屋里一块亮,一块暗。
这里很久没人住。
地上有灰,墙角有蜘蛛网,木桌缺了一条腿,用砖垫着。
靠墙摆着一张旧床,床板塌了一半。
床边放着一只搪瓷杯,杯底干裂,里面有几片死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