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哥看向他:“你认识?”
“听过,庆丰年前有个收废品的老海,腿有点跛,后来不见了。”
五哥点头:“就是他。”
我把号码收好。
线又多了一根。
可线越多,网越紧。
我没再耽误,从后门出去。
庆丰村的巷子比夏茅窄。
晚上七点多,饭店门口全是油烟,麻将馆里传出洗牌声,几个年轻人蹲在士多店门口看录像带。
这种地方最适合藏人。
也最适合盯人。
我没有直接去大榕树。
我先绕到菜市场,从鱼档后面的水沟边穿过去,又进了一间小卖部,买了包红双喜。
老板娘找钱的时候,我借玻璃柜看了一眼身后。
没人停。
出了小卖部,我把烟拆开,抽出一支咬在嘴里,却没点。
我继续往里走。
走到一处卖烧鹅的档口,我停下来,要了半只烧鹅。
档主手起刀落,砍得很快。
我背对着街面,盯着不锈钢盆里的油水。
油水能照人。
巷口有个穿灰衬衣的男人经过,两次。
第一次空手。
第二次手里多了一份报纸。
这人不对。
广州这么热的天,谁拿报纸捂手?
我拎着烧鹅,转身进了旁边的楼道。
楼道黑,墙上贴满小广告。
办证,招工,通渠,什么都有。
我往上走到二楼,又从二楼另一边的铁门出去,绕进后巷。
后巷堆着煤气罐和破木板。
我贴着墙走,穿过一户人家的厨房窗下。
里面有人在骂孩子写作业慢。
我差点笑出来。
外面风雨要来了,屋里还在为一页笔记本开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