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八岁就没家了!我早就没有人生了!”
“我活着的唯一执念就是报仇,就是爬到最高处,让所有踩过我、害过我的人付出代价!”
他死死盯着季凛,字字带血:
“唯独你。”
“我唯独舍不得动你。”
“我算计天下,布局所有人,最后唯独护着你、宠着你、放不下你。”
“结果呢?最后我眼睁睁看着你葬身火海。”
“我戴了四年疤面,守了四年废墟,熬了四年空寂。”
“现在你回来了。”
“你不心疼我四年煎熬,不问我四年怎么过的,你第一句就是让我自?”
季凛看着他濒临失控的模样,心底没有波澜,只剩一种近乎无奈的清醒:
“言昼,这是两码事。”
“恩怨归恩怨,法理归法理。”
“你受的苦,我认,我代偿。但你不能因为自己受过伤,就去伤害更多无辜的人。”
“无辜?”
言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冷笑出声,眼底寒凉彻骨,“这世道当年对我无辜过吗?我家破人亡的时候,谁跟我讲无辜?”
“你现在跟我讲大义、讲底线、讲法理?”
他逼近一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季凛,眼底爱恨拧成一团戾气。
“你回来,是不是从头到尾,就没打算认我?”
“你回来,就是为了完成任务,为了清零我的执念,为了送我伏法,对不对?”
季凛沉默两秒,坦然迎上他的目光,不躲不避:
“是。”
一句话,彻底刺穿言昼最后一点残存的幻想。
“我不属于这个世界,我早晚要走。”
“我回来只是为了完成任务。”
“我不否认过去我们有纠缠,有爱恨,有对错。但那些都过去了。”
“四年前那场大火,已经把季凛烧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