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不给面子,是生意归生意。”
杨振庄说,“刀疤刘,你要真想合作,可以。我们的山货,你可以收,但价格得按广州那边的来。而且,不能独家,谁出价高,我们卖给谁。”
“这……”
刀疤刘为难了。按广州价格收,他挣不了多少钱。不独家,更没法垄断。
“杨总把头,你这样,让我很难做啊。”
刀疤刘声音冷了下来,“我在县城混了十几年,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。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
杨振庄平静地说,“现在,规矩变了。做生意,得讲公平,不能强买强卖。你愿意,咱们就合作。不愿意,请便。”
刀疤刘盯着杨振庄,眼神凶恶。他身后两个跟班也往前站了站,一副要动手的架势。
王建国和工人们立刻围上来,手里都拿着铁锹、镐头。院子里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。
刀疤刘看了看对方的人数,又看了看自己这边三个人,知道硬来不行。他强压怒火,挤出一丝笑:“行,杨总把头,你有种。今天这事儿,我记下了。咱们走着瞧!”
说完,转身就走。那两个跟班赶紧跟上。
走到门口,刀疤刘又回头说:“杨振庄,我劝你一句,别太狂。在县城这一亩三分地,我刀疤刘说话,还是管点用的。你要是不识抬举,别怪我不客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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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随你。”
杨振庄淡淡地说。
刀疤刘气冲冲地走了。吉普车和小货车扬起一片雪沫子,消失在村口。
王建国松了口气:“振庄哥,这刀疤刘,不是善茬。咱们得罪了他,以后怕是有麻烦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杨振庄说,“但有些事,不能退让。咱们辛辛苦苦打的山货,凭啥让他低价收去?凭啥让他垄断?这不公平。”
“理是这个理,可……”
王建国担心地说,“刀疤刘在县城势力大,手下有不少混混。咱们在明,他在暗,防不胜防啊。”
“不怕。”
杨振庄说,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他敢来,我就敢接。”
话是这么说,可杨振庄心里也打鼓。他知道,刀疤刘这种人,啥事都干得出来。偷鸡摸狗,放火砸店,甚至伤人,都有可能。得提前防备。
他让王建国去通知四个屯子的猎户,最近进山要结伴,晚上要加强巡逻。养殖场这边,也安排了人值夜,还养了两条大狗。
可麻烦还是来了。
几天后的一个晚上,养殖场值夜的孙铁柱发现,獐子圈舍里有动静。他拿着手电过去一看,吓出一身冷汗——圈舍的木栅栏被人撬开了个口子,两只獐子不见了!
“振庄哥!不好了!獐子丢了!”
孙铁柱跑到杨振庄家,使劲敲门。
杨振庄披上衣服出来,听说獐子丢了,心里一沉。赶到养殖场一看,圈舍的栅栏确实被撬开了,地上有杂乱的脚印,还有拖拉的痕迹。
“是被人偷走的。”
赵老蔫检查了现场,“看这脚印,最少三个人。他们用麻袋把獐子装走了。”
“狗呢?狗没叫?”
杨振庄问。
“狗被药死了。”
孙铁柱哭着说,“我找到大黄的时候,它已经硬了,嘴里吐白沫,像是吃了耗子药。”
杨振庄脸色铁青。偷獐子,药死狗,这明显是报复。
“肯定是刀疤刘干的!”
王建国咬牙,“除了他,还有谁这么缺德?”
“没证据,不能乱说。”
杨振庄说,“建国,你去报案,让乡派出所来查。老蔫叔,你带几个人,顺着脚印追。铁柱,你去通知其他屯子,让他们也小心点。”
分头行动。派出所的人来了,看了看现场,拍了照,做了笔录,说会调查,但破案希望不大。这种偷盗案,又是在农村,很难查。
赵老蔫带着人顺着脚印追,追到村口,脚印就消失了——被车辙盖住了。看来偷獐子的人有车,早就跑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