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只獐子,一公一母,价值两百多块钱。更重要的是,那是种苗,丢了就少了繁殖的机会。
消息传出去,四个屯子的人都愤愤不平。李二虎带着二道沟的猎户来了,拍着桌子说:“杨总把头,这肯定是刀疤刘干的!咱们不能忍!我去县城找他,把獐子要回来!”
“二虎,别冲动。”
杨振庄拦住他,“没证据,去找他也没用。他肯定不会承认,反而会说咱们诬陷他。”
“那就这么算了?”
李二虎不甘心。
“不能算,但得用对方法。”
杨振庄说,“刀疤刘这次偷獐子,是试探。看咱们反应。咱们要是大张旗鼓地去闹,他就知道咱们怕了,下次还会来。咱们要是冷静处理,他反而摸不清咱们的底。”
“那咋办?”
“加强防备。”
杨振庄说,“四个屯子联合起来,成立联防队。白天巡逻,晚上值夜。养殖场周围,装上铁丝网,养更多的狗。让刀疤刘知道,咱们不是好惹的。”
“行!”
李二虎点头,“我们二道沟出十个人,轮流值班。”
西沟屯和北坡屯也表态,各出五个人。加上靠山屯的十个人,组成一个三十人的联防队。杨振庄任总指挥,李二虎和王建国任副指挥。
联防队很快行动起来。白天,在四个屯子之间巡逻;晚上,在养殖场和重要路口设岗。还买了十盏马灯,挂在屯子周围,照亮夜路。
这一招果然有效。接下来几天,平安无事。刀疤刘那边,也没了动静。
可杨振庄知道,这事儿没完。刀疤刘吃了亏,不会善罢甘休。
果然,几天后,刀疤刘派人送信来了。送信的是个小混混,十六七岁,瘦得像猴。
“杨……杨总把头,我们刘哥让我送信。”
小混混哆哆嗦嗦地把信递过来。
杨振庄打开信,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:“杨振庄,獐子的事儿,不是我干的。但我知道是谁干的。你想知道,明天中午,县城人民饭店,我请你吃饭。咱们谈谈。”
王建国看了信,说:“振庄哥,这是鸿门宴,不能去。”
“我知道是鸿门宴。”
杨振庄说,“但得去。不去,显得咱们怕了。”
“太危险了!刀疤刘那人,啥事都干得出来。万一他……”
“不怕。”
杨振庄说,“我自有准备。”
第二天中午,杨振庄带着王建国和李二虎,去了县城人民饭店。他们没空手去,带了四个人,都是精壮的小伙子,穿着整齐,腰里别着家伙——不是枪,是短棍和匕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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刀疤刘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,身边坐着四个人,都是他的跟班。看见杨振庄带这么多人,刀疤刘脸色变了变,但很快又堆起笑。
“杨总把头,来了?坐,坐。”
刀疤刘招呼。
杨振庄坐下,王建国和李二虎站在他身后,四个小伙子站在门口。
“刀疤刘,信我看了。”
杨振庄开门见山,“你说你知道谁偷的獐子,说吧,是谁?”
“别急啊,先吃饭。”
刀疤刘给杨振庄倒酒,“咱们边吃边聊。”
“饭就不吃了。”
杨振庄说,“我事儿多,没时间。你有话就说,有屁就放。”
刀疤刘脸色一沉:“杨振庄,你别给脸不要脸。我请你吃饭,是给你面子。”
“你的面子,我不稀罕。”
杨振庄说,“刀疤刘,咱们直说吧。你找我,到底想干啥?”
刀疤刘盯着杨振庄,看了几秒,突然笑了:“行,杨振庄,你有种。那我就直说了。獐子,是我的人偷的。但那是因为你不给我面子。你要是识相,以后咱们合作,山货卖给我,我保证你们平安无事。要是不识相,今天你们就别想走出这个门!”
话音刚落,他身后的四个跟班都站了起来,从怀里掏出砍刀。门外也传来脚步声,听声音,最少有十几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