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话是这么说,可……”
杨福贵叹口气,“振庄,你得小心。黑虎在县城混了这么多年,不是省油的灯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杨振庄点头,“福贵叔,您放心,我有准备。”
回到家,王晓娟已经听说了屯子口的事,急得团团转:“他爹,你咋能动枪呢?万一真出事咋办?”
“晓娟,你别担心。”
杨振庄安慰道,“我心里有数。对付这种人,就得来硬的。你越软,他越欺负你。”
话是这么说,可杨振庄心里也不轻松。他知道,今天这一枪,是把黑虎彻底得罪了。往后,麻烦少不了。
晚上,他把护卫队的人都叫来,开了个会。
“今天的事,大家都看见了。”
杨振庄说,“黑虎不会善罢甘休,往后咱们得更小心。从今天起,护卫队分成四班,每班六个人,轮流巡逻。重点盯住进屯子的几条路。”
王建国说:“振庄哥,光巡逻不够。黑虎那伙人要是真来硬的,咱们得有个准备。”
杨振庄想了想:“建国说得对。这样,明天你去县里,买几把扎枪回来。再买些鞭炮,做成土雷。真要是打起来,咱们不能吃亏。”
“行,我明天就去。”
杨振庄又对赵老蔫说:“老蔫叔,您是老猎户,枪法好。往后您就别干重活了,专门负责训练护卫队。教教他们怎么用枪,怎么设陷阱。”
赵老蔫点头:“振庄,你放心,这事交给我。”
安排好这些,已经是半夜。杨振庄回到屋里,女儿们都睡了,王晓娟还在等他。
“他爹,我心里不踏实。”
王晓娟忧心忡忡,“要不,咱们去县里躲躲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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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躲?”
杨振庄摇摇头,“躲得了初一,躲不过十五。咱们在靠山屯有家有业,能躲到哪儿去?再说了,今天我要是一躲,往后在屯子里还怎么抬头做人?”
王晓娟知道丈夫说得对,可还是担心:“那万一黑虎真来报复……”
“他来,我就接着。”
杨振庄握住妻子的手,“晓娟,你放心,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和孩子们。我杨振庄这一世,就是要活得硬气。谁想欺负咱们,就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。”
王晓娟靠在丈夫肩上,眼泪流了下来:“他爹,我就是怕……”
“别怕,有我呢。”
夫妻俩相拥而坐,窗外寒风呼啸,可屋里温暖如春。
第二天一早,王建国就去了县城。杨振庄在家陪着女儿们,难得清闲一天。
大女儿若兰很懂事,给父亲泡了茶:“爹,你昨天真威风。屯子里的人都说,你是咱们靠山屯的保护神。”
杨振庄笑了:“什么保护神,爹就是个普通人。兰子,爹问你,要是往后咱家真有麻烦,你怕不怕?”
若兰摇摇头:“不怕。有爹在,我啥都不怕。”
其他女儿也围过来,七嘴八舌地说:“爹,我们也不怕!”
杨振庄看着八个女儿,心里充满了力量。是啊,他有这么多要保护的人,怎么能软弱?
下午,王建国回来了,不仅买了扎枪、鞭炮,还带回来一个消息。
“振庄哥,我打听到了。”
王建国压低声音,“黑虎在县城有个靠山,是工商局的一个副局长,姓刘。黑虎的很多生意,都是这个刘局长罩着的。”
杨振庄眉头一皱:“副局长?官不小啊。”
“是啊。”
王建国说,“我还打听到,这个刘局长跟疤瘌眼也有关系。疤瘌眼的游戏厅,就是刘局长给办的执照。”
杨振庄明白了。原来黑虎和疤瘌眼是一伙的,背后都有这个刘局长撑腰。怪不得他们这么嚣张。
“建国,这个刘局长,为人咋样?”
“贪!”
王建国说,“县城里的人都叫他‘刘扒皮’。找他办事,不送钱别想办成。黑虎他们每个月都要给他上供。”
杨振庄沉思起来。如果只是黑虎和疤瘌眼,他还能对付。可要是牵扯到当官的,就麻烦了。民不与官斗,这是老话。
正想着,外头传来汽车声。杨振庄出门一看,是周建军开着林场的吉普车来了。
“建军,你咋来了?”
杨振庄迎上去。
周建军下车,脸色凝重:“杨叔,我听说昨天的事了。黑虎那伙人,没伤着你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