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建军说:“我们林场伐木,经常有野猪、黑熊祸害工人。场里想组织个猎队,专门清理这些祸害。可咱们林场的猎户,水平一般。我想请您当顾问,教教他们,偶尔带他们打几次猎。”
杨振庄想了想:“这个可以。不过我有条件:第一,不打幼崽,不打怀孕的母兽;第二,按劳分配,谁出力多谁拿得多;第三,猎物的处理我说了算。”
“没问题!”
周建军很高兴,“杨叔,您真是明白人。那就这么说定了,等过了年,我找场长汇报,咱们签个正式合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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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又聊了很久。周建军虽然是干部子弟,可一点架子没有,说话实在,杨振庄对他印象很好。
在医院住了三天,若梅的病好了。腊月初三,杨振庄带着女儿回家。马车刚进屯子,就看见王建国急匆匆跑来。
“振庄哥,你可回来了!出事了!”
杨振庄心里一沉:“咋了?”
“黑虎又来了!这次带了十几个人,把屯子口堵了,说要见你。福贵叔带着人跟他们僵持呢!”
杨振庄脸色一冷:“建国,你送若梅回家。我去看看。”
“振庄哥,我跟你去!”
“不用,你保护好家里。”
杨振庄跳下马车,大步往屯子口走。
屯子口已经围了一大群人。黑虎带着十二三个人,个个手里拿着棍棒,气势汹汹。老支书杨福贵带着二十多个青壮年挡在前面,双方对峙,火药味十足。
“黑虎,大过年的,你啥意思?”
杨福贵质问。
黑虎叼着烟,吊儿郎当的:“老爷子,我不是来找事的,我是来找杨振庄谈生意的。他躲着不见,是怕了?”
“谁说我怕了?”
杨振庄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人群让开一条路,杨振庄走进来,脸色平静,可眼里透着寒光。
黑虎看见他,笑了:“杨老板,你可算出来了。我还以为你要当缩头乌龟呢。”
杨振庄走到他面前:“黑虎,上次的话我说得很清楚。靠山屯不欢迎你们,赶紧走。”
“我要是不走呢?”
黑虎挑衅道。
杨振庄没说话,转身从杨小军手里拿过那把猎枪,“咔嚓”
一声上了膛,枪口对准黑虎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谁也没想到,杨振庄会直接动枪。
黑虎脸色一变:“杨振庄,你想干啥?持枪威胁,是犯法的!”
“犯法?”
杨振庄冷笑,“你们十几个人,拿着棍棒堵在我们屯子口,算不算犯法?我这是自卫。”
黑虎的手下想上前,杨振庄枪口一转:“都别动!我这枪里装的是独弹,一枪能打死一头野猪。谁想试试?”
那些人都不敢动了。他们是混混,欺负老百姓行,可面对真枪实弹,心里也发怵。
黑虎强作镇定:“杨振庄,你有种就开枪。打死我,你也得偿命。”
“打死你?”
杨振庄摇摇头,“我不打死你,我就打断你一条腿。让你以后记着,靠山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。”
说着,枪口对准黑虎的左腿。
黑虎冷汗下来了。他看得出来,杨振庄不是吓唬他,是真敢开枪。
“杨老板,有话好说……”
黑虎怂了。
“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杨振庄声音很冷,“黑虎,我最后说一遍:靠山屯方圆十里,不准你们踏足。要是再让我看见你,我见一次打一次。滚!”
黑虎咬着牙,想放狠话,可看着黑洞洞的枪口,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
“行,杨振庄,你有种。咱们走着瞧!”
说完,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。
等他们走远,杨振庄放下枪,对乡亲们说:“大伙儿都散了吧,没事了。”
杨福贵走过来,担心地说:“振庄,你今天这么干,是把黑虎得罪死了。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杨振庄说,“福贵叔,这种人,你越怕他,他越嚣张。今天我不镇住他,往后他三天两头来闹事,咱们还过不过日子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