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。”
杨振庄说,“进屋说话。”
进了屋,周建军说:“杨叔,黑虎那伙人不好惹。他们在县城势力不小,跟很多部门都有关系。你这次得罪了他们,得有个准备。”
杨振庄点头:“我知道。建军,你来得正好,我正想问你个事。工商局那个刘副局长,你熟吗?”
周建军一愣:“刘扒皮?杨叔,你问他干啥?”
杨振庄把情况说了。周建军听完,冷笑:“原来是他在背后搞鬼。杨叔,你放心,这个刘扒皮,蹦跶不了几天了。”
“咋说?”
周建军压低声音:“我爸跟县纪委书记是老战友。刘扒皮的事,纪委早就盯着了。他贪污受贿,证据确凿,过完年就要动手。”
杨振庄眼睛一亮:“真的?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
周建军说,“所以杨叔,你不用怕黑虎。等刘扒皮一倒,黑虎他们就是秋后的蚂蚱,蹦跶不了几天了。”
这消息太好了。杨振庄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。
“建军,谢谢你告诉我这个。”
“谢啥。”
周建军说,“杨叔,我今天来,还有件事。场长同意了跟您合作的事,想请您初八去林场,签合同。”
“行,初八我一定去。”
送走周建军,杨振庄心里踏实多了。原来黑虎的靠山要倒了,那他还怕什么?
晚上,他召集护卫队的人,把这个消息说了。大家都很振奋。
“振庄哥,这么说,咱们不用怕黑虎了?”
杨小军兴奋地问。
“怕还是要怕。”
杨振庄说,“刘扒皮倒台之前,黑虎肯定要疯狂反扑。这段时间,咱们更要小心。”
众人点头。
杨振庄又说:“不过大家也不用太担心。只要咱们团结一心,黑虎那伙人掀不起什么风浪。从今天起,护卫队每天训练,老蔫叔教大家枪法,建国教大家格斗。咱们要靠山屯的人,不光要会种地,还得会保护自己。”
“好!”
众人齐声应和。
接下来的几天,靠山屯很平静。可杨振庄知道,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黑虎不会善罢甘休,他一定在酝酿更大的报复。
腊月初七,杨振庄正在院里教女儿们写春联,王建国急匆匆跑进来。
“振庄哥,出事了!养殖场那边,丢了三只鹿!”
杨振庄心里一沉:“怎么回事?”
“今天早上我去喂鹿,发现鹿圈的门开了,少了三只最好的梅花鹿。”
王建国急得满头大汗,“我顺着脚印追,追到屯子外头,脚印就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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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振庄放下毛笔:“走,去看看。”
来到养殖场,赵老蔫已经在勘察现场了。老猎户就是不一样,他蹲在地上,仔细看着脚印。
“振庄,你来看。”
赵老蔫指着一处脚印,“这不是鹿的脚印,是人的。有人穿着鹿蹄套,把鹿赶走的。”
鹿蹄套?杨振庄心里一动。这是老猎户抓活鹿的法子,用木头做成鹿蹄的形状,套在脚上,走路的声音跟鹿一样,不容易惊动鹿群。
“老蔫叔,能看出是什么人吗?”
赵老蔫摇摇头:“看不出来。不过,能用这法子偷鹿的,肯定是老手。普通小毛贼没这本事。”
杨振庄明白了。这不是黑虎那伙人干的,他们没这技术。这是另有其人。
“建国,最近屯子里有没有来生人?”
王建国想了想:“有!前天,来了个收山货的,说是从吉林那边来的,在屯子里转悠了一天。”
“人呢?”
“昨天就走了。”
杨振庄沉思起来。偷鹿的人,很可能就是这个收山货的。可他为什么要偷鹿?三只鹿,值一千多块钱,虽然不少,可也不值得这么大费周章。
除非……他不是为了钱。
杨振庄心里一凛。如果不是为了钱,那就是为了别的。比如,给他制造麻烦,让他分心。
“建国,你去打听打听,这个收山货的到底什么来路。老蔫叔,您辛苦一下,顺着脚印再往前追追,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