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黛蝉毛骨悚然。
顾不上生出别的情绪,她自暴自弃地闭上眼,咬紧了褥子。
话音刚落,便抑制不住地低低哼出了声。
身后崔云柯沉沉地笑了。
初秋的雨下着下着便绵密了不少。
姚黛蝉半死不活地躺在里侧,不时有侍女进进出出,她昏昏沉沉,任由她们摆弄自己。偶尔听到低呼,约是诧异痕迹的繁重。
在檀香重新冲淡内室令人面红耳臊的味道时,姚黛蝉眼皮抖抖,畏怯地想要求饶。然而崔云柯只是将她抱在身上,姚黛蝉心中一定,连忙强忍着酸痛送上红唇。这样主动自觉的讨好实在很识趣。他冷然审视了片刻,在姚黛蝉恳求的视线中,施舍似的低头吮了吮。
姚黛蝉依偎着他,葱指牵着他的长发,沙哑道:
“二爷饶了我,我往后定尽心尽力侍奉二爷。”
他大掌有一搭没一搭抚弄她的脊背。闻言未曾言语,姚黛蝉等不到回话,只好忍着肌肤的颤栗,窝在他怀中小憩。
不一会儿,便睡熟了过去,连被抱着洗浴一番也没有感觉。
崔云柯披衣出门,得知那人已经逃跑时丁点不意外。
南舵主的手伸得远比表面上看到的深。
崔禄假装没有看到自家爷面上的余韵,问下一步如何是好。崔云柯只淡道:“夜中回侯府。”
崔禄颔首,继续去做新吩咐下来的任务。
姚黛蝉再醒时,一切都变了天。
四周熏着梅香,她身处一处从未见过的暗室,尝试动了动,却觉脚腕上叮铃响。
姚黛蝉傻了傻,循声看过去,正见两只脚腕上套着的金锁链。
崔云柯占了她不够,还要把她当成禁脔么?
他怎么是这样的人!
姚黛蝉仓惶地趴在榻上,想起被他翻来覆去的折辱,不觉就鼻子发酸。同一时,小腹也开始难受。那恐怖到极致的酸涌上来,姚黛蝉哭也不敢哭,只轻声呜咽。
片刻,门吱呀被打开。姚黛蝉忙抬头,崔云柯缎发披散着,一身轻简道袍,端了一壶茶水入内。
姚黛蝉一见他就惊怒,可今时不比往日,她没有造作的本钱。
姚黛蝉殷殷切切看着人,盼着他占了自己后态度能缓和一点。
可崔云柯只是放下茶水,撩袍坐在床沿。
姚黛蝉深知她必须伏低做小,忍着酸痛并腿挪去。却一个晃动,人往床下栽。
长臂横来,不待惊呼便将她拢在了怀里。姚黛蝉感受着那臂膀的力量,莫名红了眼眶。
“你……以后都要将我关着吗?”
话一出口,姚黛蝉就委屈极了,“我知错了,真的不会再跑了。我已完完整整是你的人,嫁鸡随鸡嫁狗随狗,我能到哪里去?”
——
作者有话说:不乖的小孩挨大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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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被锁
第47章封禁
身体一轻,是崔云柯将她放下。
“二爷?”
崔云柯目光疏冷,“这里四处封禁,你自然不会出逃。”
姚黛蝉直愣愣看了崔云柯片刻,霎时明白他昨日并非说假话,他确实不打算再怜惜她。
那些才得来没多久的宽纵消散地轻而易举。姚黛蝉口中发苦,心尖悲戚愈重,也失了和他虚与委蛇的念头,再也克制不住地大哭:
“你不如杀了我算了!”
“我那里真心害你了!我在昭文活得好好的,被抓走当姚惜翎的替身本就艰难无比,我想活下去有错吗?你只会揪着我不放!”
她稚童似的毫无顾忌发泄,嗓音本就嘶哑,此时听在耳中简直破锣一般刺耳。
崔云柯眉头微折,斟茶递入她口下。姚黛蝉正自怨自怜,竟得不到一声安慰,禁不住恶从心来,一把茶盏打开,蜷缩着身子哼哼唧唧起来。
崔云柯本就不是会因为眼泪而松动的人,如今打定主意给她一个教训,更是冷漠。
姚黛蝉还存着一点微小的期盼,盼着崔云柯惦记着点昔日的感情。然而哭到嗓子干痛也听不到他一句话,哭声只好渐渐地降了下去,姚黛蝉透过披散的发丝,偷偷觑崔云柯的反应,却一下撞上他鄙薄的视线。
她噎了噎,当即也挤不出泪了,羞恼无比地扭过头。
崔云柯正看她做戏能做到几时,见状扯唇,“你既这般有骨气,何必拍马求生,那一箭便能成全了你。”
姚黛蝉脸热。又恨又急——这禽兽竟还拿那般凶险的事嘲笑她!
她就是贪生怕死,怎么了!
伪君子!算她从头到尾都错看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