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她,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。
“是么?”
衣裙被不可反抗的力道破开。
叹息似的男声融在骤然响起的呜咽里。
“你逼我的。姚黛蝉。”
是她非要把他诱下神坛。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精心雕琢的蒙骗,细致的关怀。没有人如她一般把喜爱挂在嘴边。即使知晓她的虚伪,他却还是不自觉溢出几分真心,认真地为她考量往后余生,放下二十年来的礼教陪她玩儿毫无意义地谈情说爱。
纵使她做这一切是为了逃跑,纵使她利用他的喜爱送证给张和廷,他依旧只是看了一夜信,仍然给她机会。可是他等来了什么?等来她心有他人,竟还敢口口声声说爱慕他。
这样不知悔改的精怪理当受到惩戒。她的每一句话都是精心矫饰的伪装。他若不将她驯服,她会更变本加厉,得意地骑到他头上,害他堕入尘泥,再去祸害更多无辜之人。
总要有人入地狱。
克己复礼,节欲自重如崔云柯,此时再不欲压制怒火。
他要如了结那只蝈蝈一般,了结这纠缠已久的痛苦,得到解脱。
阴戾的双眸攫着她眼中的惊恐,重重地杀伐。
“我之清名,你来赔。”
“不——!!”
姚黛蝉胡乱挥着臂膀,却被他轻而易举擒回压下。紧接便觉有东西劈入,姚黛蝉惊愕了一瞬,扭身哀叫,“二爷我错了,我错了,你放过我,有那么多人喜欢你,我算得什么?你——啊!!!”
……
姚黛蝉一句话也说不出,呆呆看着梁顶,瞬时什么也听不见了。
檀香喷吐,姚黛蝉想捂脸,却被一把捉住悬在头顶。
他冰冷倨傲地,当真没有任何怜惜地折辱着她。稍稍通畅,便狠辣地讨伐。姚黛蝉浑身狂颤,哭也无泪,逃也无力,只得被钉着哀哀呜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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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黛蝉渐渐地哼都哼不出,紧闭双目,连看他的表情也不敢。
她感知不到外头到底过了多久,一阵狂轰滥炸的鞭挞后,姚黛蝉艰难地呼吸着空气,崔云柯沉哑的声音在她耳畔嘲弄地奏响。
他的指腹捏动,嗓音更沉:
“你很高兴。”
姚黛蝉脸上又红又白。像被打了一拳,有心想反驳,却骂不出一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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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云柯说到做到,并没有心软分毫。
有什么物什飞速地啃噬着神智。
她本能惶惑,想撕破脸与他对骂,想从这桎梏中解脱,可立即就被崔云柯察觉出意图,一字一句。
“你以为这就足够了?”
姚黛蝉一哆嗦,她真的知道错了。褪去君子外皮的崔云柯一点道理都不讲,不顾她一点意愿。姚黛蝉酸地不住泪眼婆娑,吸着鼻子:“你已经强占了我,还要我如何……”
“强占?”
他为她至此不改的狡狯感到荒谬的可笑。天经地义的敦伦,竟也能扣上这样的罪名。
崔云柯眼中聚满冰寒,一瞬爆出的杀意逼得姚黛蝉大气都不敢出,不自觉夹紧两股。
崔云柯眉目一沉,闷哼了一声。皙白的面上泛出成片红色。
姚黛蝉怔楞,遂即反应出来了什么,心中恨毒了这个人,耻辱无比地转过脸。
少顷,崔云柯却恢复如常。一手将她捞起,居高临下道:
“我说过,若不能叫我满意,我不会留你。”
姚黛蝉惊,没想到这么久了他居然还没满足。刚愤愤扭头,就对上他晦暗的透不进一点光的眸子。
那里头没有半丝的情谊和温和。但凡有一点违抗,都会被这个人杀死。
她嗫嚅,终是认了命。虚脱无力地抱住他胸膛,极尽乖巧地,讨好地将红艳艳的一点唇舌送了上去。
舌尖在唇上描摹了两遍,姚黛蝉正烦闷地猜想崔云柯为何不张嘴,蓦而便觉下颚被捏住。浓郁的檀香气息如狂风卷过,舌尖被扯咬进去,滋滋的水声不绝。
她吸不上来气,几次头脑发昏,却不敢躲开。直至眼睛翻白即将晕倒,崔云柯擒着她后颈,指骨缓缓滑动。
姚黛蝉闭不上嘴,露一截舌尖在外粗喘着气,呆呆看着他不知何时变得猩红的薄唇。
一时动也不敢动,只无声掉泪。
她这模样委实乖巧。紧贴的胸膛轻轻震动。乌压压的凤眸一点一点描摹着她,周身那股令人打心底畏惧的阴戾之气慢慢消散些许。
大掌游走,姚黛蝉害怕他掐死自己,被逼着不自觉伸长脖颈,没有违逆崔云柯丁点。
再怒,崔云柯还是被她这不遗余力的配合取悦到了。他过于秉持涵养,轻而易举就原谅了她。那骇人的触感渐渐从颈后撤离。姚黛蝉细密颤抖着,还未能因劫后余生庆幸,便听他淡声:
“祖母为你请来的刘妇人,只这些手段么?”
他连这个也知道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