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黛蝉愣了一愣,立刻乖觉地坐到他平日坐的位置上。
崔云柯取过她带来的书,“哪些不会。”
姚黛蝉仰脸看他:“我瞧来瞧去,都是一个训,一个诫。教女子孝顺公婆甚的。大家耳熟能详的东西,何必再学?”
她随手一番,“我倒觉得,比起读书,二爷不如教教我练字呢。”
姚黛蝉笑容阿谀,身上的香气不加掩饰地往他周遭挤。
“二爷写的经文真是好看。与二爷的人一般,芝兰玉树,沅芷澧兰。我不过第一次见,便为之倾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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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
崔二:快招架不住了
攻略进度+++
(每次都要后面才能发现错别字和繁冗段落。好想要火眼金睛)
第37章江忆之
她如今的讨好连丁点婉转都没有,说起甜言蜜语脸不红心不跳,分毫不觉尴尬。
崔云柯自小被各路言语夸赞到大,对这些言辞早无谓。然这些直白的献媚奉承之言从她口中道出时,除却滑稽,竟也有须臾的受用之感。
姚黛蝉说这话的时候悄摸用余光观察他反应。
见崔云柯眉头拢进去了,刚要转换策略,那眉头却又自己展开。他眼眸有几许莫测的深幽。放在以往,姚黛蝉定会觉得危险而收敛。
但连日的反应给了她底气,她安安生生坐着等他动作。
崔云柯的喉头仅是微动,舌尖将斥出的“花言巧语”
在她仰慕的眼神中慢慢吞了回去。
崔云柯知道她绝不是想练什么字,并不戳穿。将纸笔摆好,道:“写上你常写的,我看看。”
姚黛蝉怨怼地看他眼,崔云柯坚如磐石不为所动,她只好提笔。于崔云柯淡然的注视中,想了又想,慢慢写下一个“江”
字。
她久不练字,握笔姿势虽端正,但下笔不稳,笔画半途歪扭,不堪入目。
崔云柯审视这难看的“江”
字,微顿,竟为先指出字中问题日,反而道:“为何写此字。”
姚黛蝉搁笔,“我与二爷船上初见,靠江水结缘。自然要写这个江字了。”
崔云柯默:“…是么。”
姚黛蝉扁嘴:“这有什么好骗你的呢。”
外祖父刚开始教她读书认字时,江游还没有搬来。昭文傍水,百姓养蚕制丝,多靠江水将货物送去各地。江便是昭文乃至整个江南的衣食父母,安身立命的本钱。
在江游手把手教她写名字之前,这个字她便已经铭记于心。姚黛蝉确存了私心,但江上初见又哪里撒谎了。
崔云柯没有去看她红艳艳的嘴唇,看着字迹少顷,道:“我这里并无千字文的描朱本。”
姚黛蝉脸一热。
千字文是大家赵孟頫所作的幼童启蒙范本,描朱本更是三岁稚儿初初习字所用。
她好歹也学了六年字,怎么都犯不着是三岁稚儿的水准。这崔云柯装得一本正经,实则就是在笑话她写字太丑。
她不服道地想反驳,那厢崔云柯却已经一气呵成落笔。
其上的江字与清心经不同,颜筋柳骨,鸾翔凤翥。直可见其中意气。和姚黛蝉的放一起瞧,当真天壤之别。
姚黛蝉哑口无言。
“二爷不想教便不教,何必嘲讽与我?”
她磨磨牙,嘴上还不依不饶,手上已将宣纸都推到了前头。
心知她要赖皮,崔云柯不欲惯着,又把纸拿到跟前。
姚黛蝉小性子上来,再往前一推。
崔云柯:“不肯辛苦,怎能进步。”
姚黛蝉闷头不动。
崔云柯默了片刻,伸手去拿砚台,被姚黛蝉一把捉住。
她又想撒娇卖痴糊弄过去,崔云柯心中生出些无奈。可这是掰直她品性的好时机,崔云柯视若无睹,要将手抽回。不妨她还是攀上来,不待崔云柯蹙额,呜咽出了声。
“肚子疼……”
这声呜咽实有惨意。崔云柯的忍耐有限度,偏偏姚黛蝉总是寻机越界。
他面上骤冷,刚想出言让她守矩,却见姚黛蝉突然松开手,捂着肚子软趴趴地往地上倒。
崔云柯眸光一厉,立时揽住她半身,“崔禄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