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怎么死的。”
掌事恨恨道,眼中怒火与惊惧绞在一处:“被人碾碎了神魂!”
他惊恐万分,喉间滚了一下,那后半句话像裹着碎瓷,吐出来时满口是血……
“就是阁主您要请的人。”
林照晚执勺的手顿在半空。
“任泉连他的面都没见着。”
掌事低着头,声音却止不住地飘。他不是没见过生死,可他没见过这样决绝的杀人手法,“出事时,那扇门从头到尾没开过。没有一个人看清他是如何出的手。”
“任泉他……当场就没了气……
甚至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!”
殿中寂静如渊。
炉中炭火噼剥一声,爆开一朵极小的火星,旋即黯下去。
“你说什么!”
林照晚放下长勺,动作很轻,勺口搁在青瓷托上,没有出半点声响。
她垂着眼,看着壶中渐平的水面,那水已过了最适宜冲茶的时辰,细白的沫子正一片片塌下去。
“连面都没见着。”
她轻轻重复。
“隔着门。”
“碾碎神魂。”
她蹙眉,神色难得凝重。
普天之下,谁有这样的实力?
“在我霜月阁的地盘上。这么放肆。”
掌事不敢应声,只觉得背脊正被一层层冷汗浸透。
林照晚没有说话。
她垂眸看着自己搁在案边的那只手。腕间冰蓝的禁石坠子微微晃动,映着炉中残火,碎成几粒冷光。
她忽然轻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极轻,散在空气里,几乎听不见。
“那人真是,好得很!”
那几个字在她唇齿间碾过,像含着一枚淬过冰的玉珠,吐出来时,连空气都凝了一层薄霜。
“那人底细,可曾查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