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什么?"
杨十三郎抬起头来。
阿槐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木质纹路:"
地底……有东西在动。"
他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,"
像是树根,又像是……血管。"
七把叉搓了搓胳膊:"
大白天说这个,怪瘆人的。"
戴芙蓉没理会他的打岔,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,往断尺上滴了一滴药水。
液体顺着纹路渗入,尺子突然"
咔"
地一声裂开,碎成几块。
碎片落地时,竟像活物般微微蜷曲。
"
这不是普通的木头。"
戴芙蓉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凝重,"
它在生长。"
杨十三郎抓起公输的施工日志,快速翻到最后几页:"
日志被撕掉了一部分,但剩下的字迹还能辨认——灵泉下游三丈,地脉异动,疑有活物寄生。"
七把叉挠挠头:"
活物?该不会是地龙成精了吧?"
"
比那麻烦。"
杨十三郎合上日志,"
公输可能挖到了不该挖的东西。"
阿槐突然捂住胸口,身子晃了晃。
他强忍着不适开口:"
那些米……那些发芽的米,现在在哪儿?"
"
还在公输先生的工棚里。"
戴芙蓉答道。
“你怎么知道那些米的……”
杨十三郎见识过阿槐的通灵能力,他应该看到什么了。
从语气里,还能听出是不好的事。
有大事要一触即发,杨十三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全身都已经紧绷起来。
“朱风,发布一级戒备……”
杨十三郎的话音未落,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砸在了地上。紧接着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一个年轻仙吏跌跌撞撞冲进来,脸色煞白:
"
不、不好了!工棚里……那碗米……"
杨十三郎一把拽住他的领子:"
说清楚!"
仙吏的牙齿直打颤:"
米芽……米芽突然暴长,把屋顶捅穿了!"
众人冲出门时,远远就看见公输先生的工棚的棚顶破了个大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