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老六见两人又要腻歪在一起,剧烈地咳嗽了几声。
杨苏昭雪轻轻拍开老杨的手,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在石桌上:"
我在灵泉下游捡到的,觉得你们应该看看。"
那是一截两寸长的树根,表面布满诡异的螺旋纹路。
赫然……断口处正缓缓渗出暗红色的液体,在白玉般的石桌上聚成一小滩。
巨灵山山神的瞳孔骤然收缩。他伸手想去碰那树根,却被老杨头一把拦住:"
等等!你看那液体。。。"
暗红色的液体在桌面上缓缓流动,竟然自动形成了一个模糊的图案——像是一只半闭的眼睛,眼睑处还挂着血珠般的液滴。
杨苏昭雪倒吸一口凉气,不自觉地后退半步:"
它。。。它在看我。"
老杨头迅速掏出一张符纸拍在树根上。符纸瞬间燃烧起来,火焰竟是诡异的青绿色。
当火焰熄灭时,那滩液体已经干涸,只在石桌上留下一个焦黑的眼形痕迹。
"
明天开始……"
巨灵山山神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传来,"
所有工匠不得单独靠近灵泉下游。"
杨苏昭雪突然抓住丈夫的手臂:"
老杨,你手上。。。"
老杨头低头,发现自己掌心的生命线不知何时变成了暗红色,像是被那树根的汁液浸染过一般。
他下意识用拇指搓了搓,颜色却更深了。
石室角落里,一段原本静止的树根突然微不可察地蠕动了一下,又迅速恢复如常。
杨十三郎推开最大那座工棚的大门,手里攥着那截诡异的桃木断尺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地下密道走了一个来回,没有找到公输先生,让他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。
戴芙蓉紧随其后,指尖还残留着被米芽勒出的红痕。
两人刚踏入天眼新城的临时议事厅,就听见七把叉的大嗓门从里面炸开:
"
我说阿槐,你这手怎么跟块冰似的?该不会是偷喝了老金的寒霜酿吧?"
阿槐缩在角落的藤椅上,双手紧紧交握,微微颤抖,七八岁的孩童,佝偻得像个七八十岁的老头。
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:"
没、没事,就是有点冷……"
杨十三郎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——阿槐的脸色苍白得不像话,连嘴唇都失了血色。
“朱树,你赶紧去请金罗大仙过来,阿槐不能再出半点差池……”
风声里隐约出现不少画面,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楚,但杨十三郎感觉不是什么好兆头。
他明显加快了节奏,大步走过去,将公输仙匠的图纸拍在桌上:"
都过来,有发现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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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把叉油乎乎的手指在图纸上戳了个印子:"
嚯,这不是灵泉引水图吗?老公输画得还挺细。"
戴芙蓉用镊子夹起那截断尺,放在图纸旁边。
"
公输仙匠失踪前,在灵泉下游标记了异常。这把尺子被某种活物侵蚀,断面纹路还在扩散。"
阿槐突然站起身,椅子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。她盯着那截断尺,瞳孔微微收缩:"
我……我看到了。"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