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封印里有一些烬的记忆。烬在古宇宙的最后一段时间,也做过同样的事,在离开之前,他走到每一只宝可梦面前,碰了碰它们的额头。他在告别。”
江帆沉默了很久。“它记得那些记忆?”
“它记得。但它不知道那些记忆是谁的。它只知道那是很重要的东西,要在走之前做完。”
江帆没有回答。
他看着那只旧金色的风狗。
它已经走回老松树下,在另一只风狗身旁趴下。
两只风狗之间的距离,比昨天又近了一些。
那道银白色的竖线,比昨天更暗了一些。
他在想,那只旧金色的风狗,还剩多少时间。
那只旧金色的风狗,江帆给它取了个名字。
霜尾。
不是因为它尾巴上有霜,而是因为它眼睛里那道银白色的竖线,在晨光中看过去,像一道还没有融化的霜痕。
名字是丽奈起的。
那天早上她从厨房探出头,看着它趴在老松树下,尾巴在晨光中泛着浅金色的光,她说:“它的尾巴像被霜镀了一层。”
江帆点了点头,霜尾。它没有反对。
但霜尾没有太多时间习惯这个名字。
进入紫苑镇的第五天清晨,江帆被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吵醒了。
是爪子落在泥地上的声音,轻,但急促,像在赶路。
他睁开眼睛,喷火龙已经醒了。它从大树下站起来,金色的龙目望着院子里的霜尾。
霜尾正站在老松树下,看着院门口,尾巴微微翘起,耳朵竖着,像一只终于决定出的猫。
渊也醒了。
他坐在老松树旁,手搭在另一只风狗的背上,看着霜尾。“它想走了。”
江帆坐起身。“去哪?”
“不知道。但它知道。它在等我们跟上。”
渊站起身,走到霜尾身旁,蹲下。“你想去哪?”
霜尾转过头,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江帆一眼,然后转身朝院门口走了一步。
它没有跑,但它也没有停。
它走到院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,那眼神不是犹豫,是在说你们来不来。
然后它迈过门槛,沿着碎石路向镇口走去,步伐坚定,像一只早就知道路的狗。
渊跟了上去。
江帆站起身,喷火龙已经走到他脚边,耿鬼从树冠中滑出,融入他的影子。
梦从屋顶降下,没有问去哪,只是悬浮在他身侧。
甲贺忍蛙从水池边走来,弃世猴和卡比兽在最后面。
弃世猴从卡比兽肚子上跳下来,卡比兽翻了个身。
丽奈从厨房门口探出头,看着他们。“又要走?”
“霜尾带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