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看了很久,然后缩回去,没有出任何声音。
梦从屋顶降下,落在江帆身旁。“那只风狗身上的能量波动,和古宇宙遗迹空腔里的能量波动一模一样。”
“它在吸收那里的能量?”
“它在释放。”
梦的声音很轻,“它一直在释放那道封印里的能量。封印可能维持不了多久了。”
江帆的手顿了一下。“如果封印消失了,它会生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但它的身体在失去一些支撑结构。就像一根被抽去部分髓质的羽毛,还能维持形状,但经不起碰撞。”
江帆放下碗,站起身,走到老松树旁蹲下。
旧金色的风狗睁开眼睛,看着他,浅金色的瞳孔中那道银白色的竖线微微亮了一下。“你能听懂我说话吗?”
风狗的耳朵动了一下。
它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,但它看着他的眼神,像在说我在听。
“你知道封印在减弱吗?”
风狗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低下头,把下巴搁在前爪上。
它没有回答,但它的眼神告诉他,它知道。
“如果封印完全消失,会生什么?”
风狗没有动。渊看着它的眼睛。“它说,封印消失后,它会失去一些记忆。烬留在封印里的那些记忆。”
江帆沉默了很久。“那是烬留给它的最后一份礼物。”
“也许。”
渊的声音很轻,“也许是烬留给它的最后一道枷锁。”
江帆没有回答。他站起身,走回台阶上坐下,端起碗喝了一口汤。
汤已经不那么烫了,温的,正好入口。
他低头看着院子里那两只风狗,它们之间的距离,似乎比刚才近了一点。
第二天傍晚,旧金色的风狗做了第一件让所有人都意外的事。
它在院子里站了起来。这几天它一直趴着,除了偶尔走到水池边喝几口水之外没有其他动作。
但这一天它站了起来,走到喷火龙面前,低头碰了碰喷火龙的额头。
喷火龙睁开眼睛,金色的龙目看着它。它也没有躲,只是又把额头往喷火龙的方向靠了靠,像在传递一句只有同类才听得懂的话,无声,但足够清楚。
喷火龙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把头放回爪子上,没有躲开。
那道银白色的竖线在它眼中闪了一下,暗下去,像一盏被风轻轻吹灭的灯,但并没有彻底熄灭。江帆坐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幕,像看一道新刻下的印记,正在缓慢融入石头的表面。
“它在和喷火龙说什么?”
江帆问。
“它在说,谢谢你们接纳我。”
“它怎么会说这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