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正站在渊脚边,尾巴轻轻摆动,像一棵很久没有被人浇过的树,终于得到了一场雨。
“找到了一只宝可梦。古宇宙的。”
零沉默了片刻。“它还活着?”
“活着。它在等。”
零没有追问。
她收起探测器。“那就带回去。”
传送的光芒亮起时,那只旧金色的风狗没有惊慌。
它只是更靠近了渊一步,像一艘终于靠岸的船,找到了愿意停泊的码头。
旧金色的风狗在紫苑镇的第一晚,没有进院子。
它站在院门口,看着门槛,像在确认自己能不能踏过去。
渊站在它身旁,没有催,也没有推,只是蹲下身,把手放在它的背上。
它的耳朵动了一下,然后迈出前爪,跨过门槛。
它走进院子,没有东张西望,只是走到老松树下,在另一只风狗身旁趴下,安静得像是原本就一直在那里。
第二天清晨,江帆在雾气里来到老松树旁蹲下,看着那只旧金色的风狗。
它比另一只小一圈,毛色偏浅,像旧金币在阳光下磨出的那种温润。
眼睛也是浅金色的,瞳孔中央有一道细如丝的银白色竖线。
像是被什么灼烧过的痕迹。
这道痕迹在晨光中微微光,像一根还没熄灭的灯芯。
“它的眼睛怎么了?”
江帆问。
渊坐在它身旁,手搭在它背上。“不是伤,是封印。古宇宙的战士会在宝可梦身上留下印记,不是标记,是保护。他留下这道封印,让它能在无光的环境中维持存在。”
“烬留下的?”
“烬留下的。”
江帆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它能解除吗?”
“不能。封印会自动消失。当它觉得安全的时候。”
江帆没有再问。
他站起身,走回台阶上坐下。
丽奈从厨房里探出头,端着一碗汤递给他。
汤是温的,葱花还在汤面上打转。
他低头喝了一口,然后放下碗,看着院子里那两只风狗。
一只灰白色的,趴在老松树的东边。
一只旧金色的,趴在老松树的西边。
它们之间隔着一段距离,不远不近。
喷火龙趴在大树下,尾巴轻轻摆动,偶尔甩一下,把几片落叶扫到远处。
它看了看那只旧金色的风狗,又把头搁回爪子上,像一个在看新邻居是否合得来的老住户。
耿鬼从树冠的阴影中探出脑袋,猩红的眼眸盯着那只旧金色的风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