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买了包烟。”
“买烟跑到这么远的地方?”
于闻风缩在她的伞下,自来熟地从烟盒中抽了根,看了眼又放回去,咂舌,
“烟也要抽甜的?你这三十多岁的人蛮怪。”
祈随安望了她一眼,不说话。
把烟盒收了起来。
与此同时,手上还有盒火柴,蓝色火柴盒,于闻风瞅了眼,上面隐隐约约印着几个字,有点眼熟,这不那艘快重新起航的游轮吗?她还听说如今这艘游轮是童羡初的私有财产?
还是她看错了?
没等她看清,祈随安将火柴盒也收了起来。
“用火柴点烟?”
于闻风对此又追加一句评价,“你蛮老派。”
祈随安不回答,神色恹恹,似乎是懒得理她,慢吞吞地撑着伞往前走。
于闻风也跟着她走,突然又想起一件事,
“这伞哪里来的?”
这个问题倒是引起了祈随安的注意。她盯着伞面思索了一会,回答了,
“童羡初给我的。”
“哦。”
于闻风重复一遍,“童羡初给你的。”
“什么?!”
于闻风大惊失色,“童羡初给你的?”
大概是知道她在这时想到了什么。祈随安望向她,眼梢挂一个戏谑的笑,
“你准备什么时候倒立洗头?”
说完,也没管于闻风的反应,晃晃悠悠地迈着步子打着伞往前走。
哪怕于闻风听到这个消息后,诧异得在原地打转,在雨声里大喊着问,
“你是说你真又遇着童羡初了?”
“就我刚刚上厕所那会?骗鬼呢吧?那她穿什么!我告诉你啊我没亲眼见着我不信啊!”
“你等等我啊!”
“我没伞啊!”
“你们说什么了啊!”
“我靠!”
-
回去的车上,这些问题又被于闻风连着问了一遍。
祈随安却一个都没再认真答,手里攥着那把黑伞,于闻风问一个,她就敷衍地答一个——
“遇到了。”
“就你上厕所,十分钟左右,没骗你。她穿件黑风衣,牛仔裤,高跟鞋,说她刚从一个小学的慈善仪式回来。”
“我跟她说好久不见,她给了我这把伞,说不用还,说我可以卖画,挺客气的。”
……
“卖画?”
于闻风准确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,“卖什么画?”
“之前台风天,她在禧星大酒店画的。”
祈随安没瞒着,“留在我那里。”
“我靠!”
于闻风一语惊得车外的雨都打了个撇,
“你知道自从Iris被公开为叶家养女,又再也没出过作品后,她的画值多少钱吗?”
“多少钱?”
祈随安问得漫不经心。
“至少这个数。”
于闻风比了个手势,答得惊心动魄。
比之前多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