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。”
君艾全不在乎地开口,他轻飘飘地让江连西收手,语气当中有几分心不在焉:“没必要多计较,不过小胖——”
君艾说:“你这副模样,看起来实在有点丢我的脸。”
“以后别再跟在我们身后打转,也别让我看见你。”
校园当中的风云人物,团体当中领头人的君艾,轻松地决定了将丢脸又不听话的跟班,踢出他的视野内。
被欺负的裴庞身高近一八五,算得上人高马大,此时身体却紧紧地蜷缩成一团,看上去异常怯懦可怜。
哪怕是刚刚江连西不客气地踹在他身上,他也未曾反抗,沉默的像一只等比例放大的麻袋似的,却在听见了君艾所说的话后,出了一声堪称可怜的悲鸣声。
他颤抖着,好像在求饶。
孟成璧在一旁安静地听着。他从始至终没有表现出对于裴庞的敌意来,也只在这个时候笑了一下,很轻松地补充:“也别出现在齐……”
金属门重重地被推开,砸在墙边,传出“砰”
的一声震响来。
齐疏月很少做出过这么“粗鲁”
的举动来,他面无表情地一脚将金属门踹开了。不过因为齐疏月的体态实在是很好,腿显得又直又长,此时步入天台的动作很挺阔又利落。因此哪怕是他做出这样粗暴的动作来,都显出了一种贵公子般的气质。
几乎一瞬间,天台上的人的视线便都落在他的身上。
他们对齐疏月的出现,好似又惊又喜似的。江连西望着他,甚至忍不住往他眼前雀跃地走了两步:“齐疏月——”
“滚开。”
只这么一句话,便让江连西脸上的神情冷了下来。
自然,其他人脸上的神情也有些不大对劲,毕竟齐疏月现在的情绪从何而来,也是一件不难猜测的事情。
真该死。
有人暗暗地磨着牙,对于造成这一切的人感到十分不满——当然,他们认为的“造成这一切的人”
,理所应当地是裴庞。
又让他卖可怜了,而齐疏月在门背后,究竟听到了多少?
实际上齐疏月对于他们的霸凌把戏毫无兴趣,他也没怎么听便立即进来了。
只是齐疏月心里其实有些烦闷。哪怕先前注意到裴庞对着这些人,总是显得有些怯生生的害怕,也只以为那是对方本身性格内向、不善言辞社交而已,却没想到在背地里,裴庞会被这样的欺辱。
最朴素的正义感让齐疏月站了出来,也同样因为他实在很心软,而情不自禁地开始后悔,自己没有早些关注到裴庞所遭遇到的困境。
不论是之后求助老师还是长辈,那都是后话了。现在齐疏月想做的,只有带着裴庞先离开霸凌的团体。
齐疏月微微抬起头,脸上还带着些许生气后的恼怒,这让他原本便美貌的面容,更显出一种相当锋利的冷冽来。看上去很不好惹,也更具有压迫感。
他几乎没有看旁人一眼,缓缓上前。只望向裴庞时,语气反倒是显得柔和了些:“裴庞,我们先离开这里……”
现在的裴庞紧紧地贴在天台的栏杆上,虽然看上去位置十分危险,但有了栏杆阻挡,也不至于生什么意外才对——
但偏偏也是在这一瞬间,命运女神拨动了蝴蝶的翅膀。
裴庞对齐疏月的突然出现吃惊极了,而且齐疏月隔着那样多的人和他说话,好像更让裴庞陷入到了某种惊愕状态当中,他不知为何,表现的更加害怕怯懦了。
高大的身体紧紧地撞在围栏上,许多年未曾修缮过的古朴栏杆剧烈地颤动了一下。
毫无预料的,栏杆忽然间折断,从高楼坠下。
而失去了支撑身体的支点,裴庞也毫无疑义地在那瞬间,向后跌倒——
一切好似都在齐疏月的眼中被放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