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疏月待在他暖洋洋的房间当中,不曾受到任何一丝危害。
直到——
狂风大作,别墅前的那几棵松树也似乎都被这样庞大的力量而折倒,细嫩的枝干与树叶一同翩飞起来,像是无数呼啸的恶灵在外游荡。
一晃眼之间,却有着一道别样色彩从外头飘过。齐疏月正处在烦恼当中,忽心有所感,侧头望过去,看见风中被吹起一块翻飞的柔软手帕,微微一怔。
齐疏月第一时间想到的,是观野是不是出了什么事——他拿过类似的手帕给观野擦拭身上的水渍。观野将手帕顺手收下之后,没有再还给他。
当然,在意识到那样灼烫的爱意之后,齐疏月已然知晓观野的心意,想必这条手帕也会被他好好珍藏,以至于在看见丝帕在外翻飞时,齐疏月会忍不住地开始担忧,观野是碰到了怎样的情况,以至于会意外遗失手帕——
但很快,齐疏月就意识到一种微妙的不对。
等他想明白的时候,一切已经来不及了。
*
——那不是他给观野的手帕,是曾经,给裴庞的。
一睁眼间,眼前的一切都产生了变化。
他不再身处那座孤僻的、与人烟隔绝的别墅当中,大雪和狂风覆盖了目之所及的山头,难以逃脱。
而是回到了剧情当中,原本当就读的那间校园里。
和所有固有印象里的学校一样。这间贵族学院最多只是建筑要更显得古老磅礴,剪裁贴身漂亮的校服一眼便能看出价格不菲。
在悠扬的放课铃声响声起,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在一处,不时嬉笑打闹。
他们讨论着在小考当中成绩又进步了几名,校园里的小猫被收养走了;或是谈及少年心事,讲起心慕的人和他们今日的接触,互相调侃着羞红了一张面庞。
春日阳光和煦温暖,照的每个人的脸上,都是明堂堂的温暖光芒。
天气好温暖,好像很久都没有照过这样好的阳光了。
齐疏月站在人群当中,无数人擦肩离去,脸颊上不由得带起一丝茫然。
他、他要做什么来着?
矗立在深山当中的别墅,诡异的死亡规则,望向他的天师眼中的爱意……乃至于他真正降临到此方小世界的任务,这一切一切的记忆,都淡去了。
齐疏月一抬头,看到了不知从何处飘过来的手帕——他下意识地觉得熟悉,抬手挽住了,手帕落在他的掌心间,像只驯服的的小鸟。
但齐疏月垂眸望去,那手帕上的刺绣图案,却是他从未见过的陌生。
几名女同学挤挤攘攘地凑过来,红着脸,细声细气地向齐疏月要回她们不小心被风吹走的手帕。
齐疏月还给她们了。又听见女同学们十分感激地邀请他去喝杯咖啡,齐疏月摇着头拒绝了。
“举手之劳而已。”
而且他、他……
齐疏月想起来了。
而且他答应了了小胖,课程结束后,要在教学楼的天台见。
齐疏月这么想着,顺利地在无数下课的学生当中逆流而上,一步一步地,来到了他们约定的地点中。
第1o5章灵异篇(31)
教学楼的天台其实是常年上锁的,不过总有一些人能够得到学校的优待。
齐疏月拾级而上,在推开最后一道半封锁的金属门时,先一步传进耳中的是夸张的、带着辛辣讽刺意味的嘲笑声。
齐疏月能听出那声音来源于熟悉的人,不由得皱了皱眉。
“孬种。”
江连西不耐烦的声音传来。
沉闷的皮肉相接的响声,让人几乎想象得出他一脚踹在人身上的那一幕。未必伤害性很大,但侮辱性质一定很强。
江连西的声音压低了,带着威胁和轻视意味地道:“就这么点事,也能吓得你全身抖?别直接尿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