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厅里炭火正旺,他却觉得有一丝凉意从脚底升起。
他不急不缓地将茶盏放回案上。
刘大昌。
这个广州城里根基深厚、左右逢源的盐商。
去年他将儿女送往琼州时自己还没到岗,当时和马尔泰交接时马尔泰大致提了一嘴。
自己也没放在心上。
你说是普通百姓往琼州跑,传不到自己这种大官口中,各塘汛、县衙就给办了。
刘大昌这种大商、豪商也跑?
讷苏肯眉头紧皱,当时马尔泰和李侍尧为何没处理这个刘大昌?
讷苏肯顿觉蹊跷。
如今英华在大员闹出那么大动静,万山通商特区的开埠了。
刘大昌偏偏选在这个时候跑路?
“还有什么情况?”
讷苏肯皱眉追问。
家丁想了一下:“段巡检还说,刘大昌的管家汪全一大早就跑到盐河步道去了……
“将刘大昌剩下的4艘盐艚船挨个检查了一下,不光他,连所有盐艚船的水手、船工全部到齐……”
讷苏肯一愣。
什么意思?
他沉默了片刻:“刘大昌的其他家人还在吗?”
“在,还给老爷您送礼了呢。”
家丁谄媚着回答。
讷苏肯深吸一口气,一时之间想不明白,他抬了抬手:
“传我的话,让段巡检管住嘴,此事不许再对第二个人提起。
“这几天你派人去盐河步道守着,看看刘大昌到底要干什么!”
管家躬身应下。
……
另一边。
一个多月来。
瀛安拓航已全面接管整个大员。
大部地区见到庄年的檄文,直接开城归降。
岛上绿营早已腐朽不堪。
加上海峡海路彻底遭封锁、大陆援军遥遥无期,各处兵丁军心涣散,大半州县全无死战之心。
唯有两处最为顽固。
南路凤山县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