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元宁偏过头,看着窗外的站台上那两个一动不动的小小黑点,被甩在后面,再也瞧不见。
“再见。”
他弯了下唇角,把帽檐拉下来遮住眼睛。
“不,再也不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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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途大巴开了整整一夜,车厢里弥漫着泡面和脚臭混合的味道,有人打呼噜,有人刷短视频。
唐元宁缩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,用帽衫的帽子遮住半张脸,宛如东躲西藏见不得光的逃犯。
天蒙蒙亮的时候,车到了。
唐元宁打着哈欠,从大巴车上走下来,清晨的风从巷口灌进来,凉飕飕的,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县城不大,一条主街从这头望得到那头,两边的房子都是灰砖,最高不过三层。
房子背后是连绵苍山,空气混着小雨过后的湿润清新,和都不是高楼大厦就是车水马龙的地方完全不同。
他站在路边深吸了一口气,觉得肺都被洗了一遍。
这个小镇他都不知道在哪里。
他只是随便上了一辆方向最远的大巴,随便在一个看起来足够远的地方下了车。
应明乔的手再长,也找不到这种连快递都不送的山咔咔吧?
想到这里,嘴角翘了翘。
“新生活,”
唐元宁握拳打气,“开始!”
他穿着白色卡通短袖和大裤衩,是随便在集市上买的,五十块钱一套,布料粗糙,线头到处都是,不过穿在身上很自由自在
第9o章打工
应明乔的东西他是半点不敢用了。
谁知道他原来那些衣服里有没有缝定位器?
行李箱和手机也留在了火车上,他什么都没带,除了裤兜里那叠零用的现金。
他拍了拍裤兜,这就是他这段时间的启动资金了。
什么时候应明乔对他没兴趣了,他才出山。
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,一渊不容二蛟。
应明乔对他很好,但他们不合适,他的心底可是有远大抱负的,可不能栽倒在应明乔一棵树上。
找了家县城上为数不多的旅馆,唐元宁推门进去,前台坐着一个胖胖的中年女人,正低头嗑瓜子,面前的台式电视机里放着一部最近热播的民国苦情剧。
“住宿?”
老板眼里闪过一道惊讶。
他们县城地处偏僻,又不是什么风景区,一年到头都不见得几个外人来,而且来的还是白白净净的帅小伙,这可不常见。
“对啊。”
唐元宁手臂搁在柜台上,笑着问,“最好的房间,多少钱一晚?”
中年女人报了个数字。
“住半个月,能便宜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