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女人犹豫了一下,又报了个数字。
“阿姨~”
唐元宁甜甜叫她,眼睛黑亮黑亮,“我一个穷学生,出来穷游的,预算本来就不多。您能不能再便宜点,我多住几天,您也不亏。”
“我都多大年纪了,还叫姐。”
老板被逗的花枝乱颤,左右不是什么大钱,没多大纠结就松了口。
搞定。
唐元宁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。
省下来的钱够吃两顿饭了。
现在局势不像以前,资金紧张,流浪小宁的每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。
房间在二楼,唐元宁推门进去,站在房间中央环顾了一周。
就一个普通的屋子,有床有厕所,窗户外面是隔壁楼的墙壁,离得太近了,伸手就能摸到对墙的瓷砖。
窗帘是九十年代流行的碎花布,洗得白,床单倒是白的,不过有几个洗不掉的小黄点。
“行吧,”
唐元宁也不是那么挑剔的人,嘀咕了句,“起码比睡大街强。”
而且旅馆没什么客人,平日也只有回老家办事乡民借住一两天,相当于一言堂了。
往床上一坐,床垫在屁股底下吱呀叫。
唐元宁抽抽嘴角,
他出门准备买生活用品了。
今时不同往日,也用不着买最好的,随便糊弄下就行,等以后有钱了再讲究生活品质也行。
小市在主街的另一头,店面不大,货架上摆满了花花绿绿的商品,通道窄得只容一个人通过,还有些五毛钱的辣条。
唐元宁拿了洗漱用品,又拿了一包方便面和一桶矿泉水,再揣了一兜子便宜零食,半路还买了一个没有插电话卡的旧手机。
这才打包回府。
沿路看着和大城市截然不同的低矮房屋,还是有些怅然。
自己居然真的离开了都。
离开了两辈子都待的最久的地方。
和以前清楚离开是去旅游不同,这一次,连他都不知道归期是什么时候。
唐元宁笑了一声,拆开一颗青苹果味的棒棒糖塞在嘴里。
还不是都怪应明乔,他们就做兄弟不好吗,非要垂涎他的美色,搞得他有家都不能回,有熟悉的地方不能闯。
起初在镇上的这两天,唐元宁就在休息,爬爬附近的山,感受下自然风光。
这里离都远,物价也低。
吃了碗特色面条,面条粗粗的,铺上厚厚的臊子,才不过五六块钱。
他忍不住又加了牛肉和猪脚,吃了个肚圆。
还买了不少特色工艺品,都是一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,但看着新鲜。
只不过过了几天好日子之后,他的笑容慢慢消失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唐元宁坐在床上,把那叠出门前带的现金翻来覆去地数了三遍,分毫不差。
比预想的快得多。
唐元宁一下子瘫倒床上,看着黄的壁纸,嘟囔:“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