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陪您去。”
一个保镖站起来。
唐元宁摆了摆手,语很快:“别别别,我就上个厕所而已,别这么大惊小怪,一会儿就回来了。再说了,我又不是小学生,你跟着我更加上不出来。”
话音没落,他已经侧身挤过了保镖身旁,消失在了走廊的人群里。
保镖立马紧跟其后。
走廊上人很多,有人端着泡面,拎着行李,打电话,声音嘈杂得听不清。
唐元宁穿着普通的深色衣服,钻进人堆里就像鱼进了水,转眼就消失不见。
保镖拨开人群往前走,在人影消失的尽头,洗手间门口停下来。
门关着,红色的“有人”
标志亮着。
他站在门口等。
等了好几分钟,火车的度慢了下来,乘务员从走廊那头走过来,“先生,马上到站了,洗手间要关了,麻烦您让一下。”
保镖往旁边让了让,乘务员敲了敲门:“里面有人吗?到站了,洗手间要关了。”
没有回应。
乘务员又敲了两下,然后用钥匙开了门。门开了,里面空空荡荡。小小的空间里只有洗手台和马桶,窗户开着一条缝,风从外面灌进来。
保镖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转身往回跑,穿过走廊,回到座位,另一个保镖站起来,还没有对话,他瞬间懂了,心陡然一沉。
火车开始缓慢减了,窗外的景物从模糊变得清晰。站台,广告牌,人流像被打开的沙丁鱼罐头沸腾起来,大包小包地从车厢里涌出去。
两个人挤在人潮里,踮着脚尖往四周看,看到同样打扮的灰色人影走在外面,赶紧冲上去。
“唐少爷!唐少爷!”
拦住,结果现是个陌生面孔。
站台上的人越来越少,最后只剩下几个拎着大包小包的老人和不急不慢的工作人员。
广播说车门即将关闭,请未上车的旅客尽快上车。
保镖心里彻底凉了,掏出手机,手指都在抖,拨出了那个号码。
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。
“少爷,”
他干涩说,“唐先生他……我们在站台上,没找到他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如同一个世纪。
“监控。”
应明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,平静得不正常,“查监控。”
保镖才反应过来,但火车已经启动了,车身缓缓地往前移动。
每一扇车窗里都坐着不同的人,有人低头看手机,有人靠着窗睡觉,有人抱着小孩轻声哄着。
在那一排移动的车窗里,有一扇窗后面坐着一个人。
乌黑的头,干净的短袖,帽檐压得很低,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手机,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。
火车加了,那扇窗口从他的视野里滑了过去,随之而来一块又一块的车窗飞掠过,快得什么都看不清。
最后连火车都变成一个小点,融进了远处的隧道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