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在流动,2:51出现了一个男生的身影,西装革履,胸口别着一朵压平的白花,他的步伐很平静,甚至连每一步都迈得很均匀,他抱着花走到了那张长长的白桌前,平视着前方的遗像,在这里他停留了五分钟。
这是永恒的五分钟,因为五分钟后的第一秒,第一个刹那有个人慢慢走出来,用一把枪按上了他的后颈。
画面结束。
2:56
他认出来那个人是谁,手有些抖,侧过脸看沈游。
“他还挺聪明,想到策反伏青,”
男人很惋惜,“可惜啊,我早就知道了,在这等他呢。”
喻游心压抑得几乎没了呼吸,制止嗓音颤抖的同时,尽力让自己缓慢地冷静下来:“你到底想让我怎样?”
“没怎么样,”
沈游收回平板,平淡地说,“你要和我谈条件,先戴上你的戒指。”
手伸了出来,抚着喻游心的眼角轻声道:“然后展示给我弟弟看看。”
“他嫂子有多漂亮。”
第9o章天台爱情下。
喻游心的面庞失色了,但沈游无动于衷,他只是在把玩他的情绪与面颊,他猜他要哭了,这让沈游生出了难言的快感,像掌握了喻游心眼泪的开关。
开、关、开、关。
他看见喻游心的睫毛在跟着他指腹的动作缓慢地开合,裁剪着他看不懂的情绪,眼泪没有流下,反而先笑了。
“我真是受够你了。”
相握在一起的手,突然变得冰冷。
沈游感觉自己的喉结正在不由自主地滚动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”
喻游心爽快地迎上去,一字一句地说,“我真是受够你了。”
“我受够你的虚伪,你的假装,你的自以为是,你的清高,你是因为我对沈决起杀意吗?不,是因为他不仅成了他舅舅的继承人,还拿了你爷爷的股份,你怕他两家通吃先下手为强,你为了我杀了季吗?不,是因为那是你父亲的私生子,你怕有了个沈决还不够,又来一个人跟你抢遗产,只是那个人恰好霸凌过我而已,季,王冰,张兵李冰有区别吗?无论是谁你都会杀了他。”
灯光像酒泼进了喻游心的瞳孔。
“我还受够你总是拿第三者当借口,你的父亲他很伟大吗?一个真正爱小孩的父亲会,会在有家有室的情况下骗小女孩上床吗?你不要和我说,哦那不是骗,那是女人来勾搭了,沈决母亲那年才十八岁,你爸爸呢?他三十五了!你不去恨他,你去恨,去杀一个被他耍得团团转的女人。”
喻游心用空下的手抚摸男人的胸膛,眯起眼轻声道,“你是不相信,还是不敢恨啊?沈游,那是把什么都带给你的爸爸,我的天哪,我怎么能恨他?是不是。”
“喻游心,”
沈游把自己的声音控制的很平静,“你不要这么看着我。”
“我还没说到最重要的呢,你在急什么,”
喻游心笑了,“我最讨厌,最讨厌的,就是你这么看着我,还要说你爱我,我生下来就是给你当妻子用的吗?你凭什么塑造我?又凭什么强求我再爱你一次?就因为你有苦衷,你生下来就带病?这些是我造成的吗?是我害了你吗?既然都不是,你有什么资格要求一个父母双亡的穷人为你的爱情负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