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斯寒站起身,绕过餐桌,来到了沈宴洲的身后。
他拨开他细软的丝,冰凉的银色项链缓缓滑过锁骨,傅斯寒故意让指尖在扣卡扣时多停留了一会儿,拇指在腺体附近轻轻摩挲,按压,随后将人半圈禁在自己怀里,声音沙哑:
“我开了间房,今晚别走了,好吗?”
沈宴洲轻轻摇了摇头:“不用了。”
傅斯寒的眼神沉了下来,他一只手从后面绕过来,强势地扣住沈宴洲的下巴,迫使他微微侧过头,两人脸颊几乎要贴在一起。
傅斯寒的鼻尖擦过那片被红酒染得湿润殷红的唇瓣边缘,呼吸交缠间,信息素浓烈得几乎要把眼前的人吞没。
“你和之前的那个野男人,只是接吻关系吗?还是说,你们已经上过床了?既然他行,为什么我不行?”
沈宴洲被他扣着下巴,薄唇微抿,声音清冷疏离:“傅少,我还是那句话。”
“你也可以找,我不介意你找别人。”
“找别人?我是你未来的合法丈夫,为什么我要放着这么漂亮的未婚妻,找别人?”
傅斯寒的手指缓缓收紧。
一个知法犯法的人,居然还有脸和他谈法律。
“那就等你成了我的合法丈夫再说。”
沈宴洲甩开了他的手,冷笑着站起来,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。
“我有点儿不舒服,订婚的事情你看着办就行,走个过场,也别太当回事。”
“别走。”
傅斯寒抓住了沈宴洲的手。
他还有想说的话没有说完,包厢的门却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“哥、哥,嫂、嫂,晚上好!”
来人戴着黑框眼镜,穿着格子衬衫,搭配牛仔裤,背上还背着个略显笨重的黑色双肩包。
他的头也是没怎么打理过的模样,略微有些长,软趴趴地搭在额前。这副不修边幅的打扮,任谁看第一眼,都会不由自主地将他和“书呆子”
联系在一起。
沈宴洲和这位傅家二少爷傅斯琦接触并不多,不过是因为和他哥有婚约关系,这半年来偶尔见过几次,在豪门圈子里,多得是表里不一,满腹算计的人,但傅斯琦却是少有的,性格和外貌完全一致的异类。
他一心沉迷于研究所里的那些科研项目,对家族的明争暗斗,生意场上的推杯换盏毫无兴趣。或许是常年待在实验室里不见天日,他的皮肤很苍白,可每次同他说话时,总会毫无缘由地脸红红的,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,结结巴巴。
“我、我不知道你们在那个……对、对不起,打扰了……”
傅斯琦白净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红晕一路蔓延到了脖子根,连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都差点滑下来,慌乱间推了推,“爸爸说大哥的电话打不通,让我、让我来找找……”
沈宴洲趁着傅斯寒被打断而分神,抽回了自己的手。
他将风衣搭在臂弯里,理了理被弄出褶皱的袖口,对着紧张到同手同脚的傅斯琦微微颔:“没关系。你们聊,我先走了。”
说完,沈宴洲连个眼神都没再留给傅斯寒,越过愣在门口的傅斯琦,快步走出了餐厅。
出来后,被咸涩的夜风一吹,沈宴洲才觉得胸口那股窒息感稍微散去了些,可胃里的翻滚却愈演愈烈。
他快步走进餐厅外的巷口,单手撑着长满青苔的冰凉石墙,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。
生理性的泪水逼红了他的眼尾,原本就被红酒染得殷红的嘴唇,此刻更是泛着水光。
实在太难受了。
虽然三千万走之前没有凿入彻底标记他,却在他体内留下了霸道的信息素,一旦接近了傅斯寒的信息素,他便会产生生理性的排斥。
他颤抖着手,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个银色的烟盒。
盒子里装的也不是普通的香烟,是苏慕然专门替他配制的,用来压制和平衡体内信息素暴动的特制医疗烟。
“咔哒。”
他低头拢住火光,点燃了烟。微苦的药用烟雾顺着气管吸入肺腑,微麻的触感渐渐压制住了胃里的翻江倒海。
沈宴洲靠在冰凉的墙壁上,仰起头,缓缓吐出一口白色的烟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