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间,他感到有人似乎在窥视他。
他警惕地抬起眼,隔着迷离的夜色和袅袅升起的白烟,顺着直觉朝巷子深处望过去,几十步开外,没有路灯的死角里,赫然站着一个高大的黑影。
夜色太浓,沈宴洲根本看不清那人的脸,只能隐约勾勒出对方宽阔的肩线和身形,那人一动不动地站在阴影里,仿佛已经在那儿站了很久。
“咔。”
那人也点了一支烟。
一簇猩红的火苗在黑暗中亮起,短暂地照亮了男人线条凌厉的下颌,随后火光熄灭,只剩下一个明灭可见的红色烟头。
红色烟头在黑暗中随着那人的呼吸频率忽明忽暗,而那道阴湿黏稠的视线,却透过这星星点点的火光,如影随形地钉在沈宴洲的身上,片刻未曾偏离。
甚至,连他吐出烟雾的节奏,都仿佛是在刻意模仿,迎合着沈宴洲的呼吸。
被窥视的感觉并不好过,沈宴洲心里的烦躁和不安达到了顶峰,他直接掐灭了烟头,扔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。
等他再次转过身,朝着巷子深处看去时,那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*
回到半山别墅,沈宴洲回到别墅的第一件事,就是将自己泡进浴缸里,再将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里。
可是没用。
热,好热。
他眉头紧蹙着,平日里清冷禁欲的脸染上了粉色,眼尾湿润得像是含了泪,呼吸在寂静的夜里变得沉重而急促,空气里散着迷人的玫瑰花味。
沈宴洲虽然分化时起便是s级omega,但因着遗传先天性不足,他的生。殖。腔严重萎缩,甚至没法像个正常的omega一样分泌信息素,也不会因为a1pha产生多大的反应。
可就在半年前,他长时间,高频率和那个男人做,男人顶级a1pha的信息素不断地刺激着他身体,导致他现在的身体产生了巨大的变化,他萎缩的腺。体逐渐被治愈,s级omega的特征也愈明显。
随之而来的,是他的身体愈来愈饥渴。
而他的身体又太久,太久没有得到过任何a1pha信息素的供给了。
好热……热得像是有把火在小腹里燃烧,沈宴洲在睡梦中难耐地闷哼了一声,喉咙里溢出低低的的呜咽。
他烦躁地踢开身上薄薄的蚕丝被,整个人像条缺水的鱼一样在床上扭着,白皙的美腿裸露在空气中,脚趾因着极度燥热而蜷缩又舒展,在深色床单上无意识地蹭着,寻找着任何一点能缓解这股饥渴的触感。
而镜头外的男人,摘下了口罩和卫衣兜帽,看着画面里的人——
真丝睡衣因着辗转反侧而彻底散乱开来,领口大敞着,露出大片莹白如玉的胸口,半湿的银色丝凌乱地贴在锁骨和胸前,随着他越来越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。
画面里的人难受地翻了个身,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,试图汲取一丝慰藉,他的腰肢却不受控制地弓起,在真丝面料下勾勒出极其诱人的弧度,肩胛骨像对蝴蝶,颤颤巍巍地想要振翅,却只能在饥渴里无力扑腾。
没过多久,那股窒息般的空虚又将他逼得猛地翻了回来,他正面仰躺着,大口大口地喘息,双腿无意识地交叠又分开,膝盖弯曲又伸直。
“是。情期到了吗?”
男人喉结极其缓慢,且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圈。
他伸出手,极轻、极慢地描摹着画面里沈宴洲微微张开的,湿润的红唇,然后指尖一路向下,划过他脆弱的喉结,精致的锁骨,却意外地现他大敞的真丝前襟处,不知何时洇出了甜腻的……
*
沈宴洲从信息素的梦魇中醒来时,睡衣早已汗湿了一片,黏糊糊的,难受极了。
“喵~”
耳边传来一声娇软的猫叫。
三花猫大小姐轻巧地跳上床铺,凑到沈宴洲脸侧,伸出粉色的小舌头,心疼地舔了舔他脸颊上的冷汗。
沈宴洲轻轻揉了揉奶茶的脑袋,声音哑道:“谢谢,真乖。”
他下床后,走进浴室冲了个冷水澡,换上了套居家服,便下了楼,刚走到楼梯口,便听见楼下传来布丁急促的叫声。
“汪汪!汪!”
小唐狗此刻正扒着别墅的大门,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,一边叫唤一边兴奋地扒拉着门缝。
“布丁,怎么了?”
沈宴洲微微蹙眉,一边系着袖口的扣子,一边顺着楼梯走下去,打开了大门。
然而,在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,沈宴洲眼底闪过错愕与警惕。
门外站着的,正是昨天在宠物医院里,那个戴黑色耳钉的男人。
只不过,他今天换了身极其惹眼的克莱因蓝连帽卫衣,甚至连脸上戴着的口罩,都换成了同色系的蓝色,手里抱着毛绒绒的小博美。
怪不得,小布丁魂都飞了。
沈宴洲直视着男人的眼睛,有些生气:“你是不是在跟踪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