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黑幼蛇吐着分叉的信子,毒腺分泌的紫雾在眉心前半寸弥漫。风念浑身纹力刚在共鸣中耗损大半,根本来不及躲闪,只能眼睁睁看着蛇影逼近。传承玉突然从掌心跃起,金青光芒凝成半透明的玉盾,幼蛇撞在盾上,出清脆的“叮”
声,竟被弹得倒飞出去,落在纹盘凹槽边缘,尾巴卷住半粒种子碎片。
“它在抢种子碎片!”
秦越古神斧劈出一道火弧,将试图靠近的蚀纹幼虫逼退,“源初,困住它!”
源初掌心银纹暴涨,织成细密的网罩向幼蛇,幼蛇却突然将种子碎片吞进腹中,身体瞬间膨胀三倍,鳞甲上浮现出与蚀纹之主相似的竖瞳纹路,一口咬破纹网,再次扑向风念。
风念这才反应过来,将雷纹珠按在传承玉上:“雷纹引源!”
银白雷弧顺着玉盾蔓延,幼蛇触到雷弧,身体剧烈抽搐,却依旧不肯退去。源初趁机贴到风念身侧,两人纹力再次共鸣,一道夹杂雷纹的银白光柱射向幼蛇,将它钉在纹盘边缘。“秦叔叔!砍它七寸!那里是种子碎片的位置!”
源初嘶吼着,共鸣的反噬让他嘴角渗出血丝。
秦越斧刃精准劈在幼蛇七寸,金乌火顺着伤口涌入,幼蛇出尖锐的嘶鸣,身体炸开成漫天紫雾,只有那粒种子碎片完好无损,落在纹盘中央,紫光比之前更盛。风念急忙将传承玉按在碎片上,金光刚将碎片包裹,纹盘突然剧烈震动,那些被电场困住的蚀纹幼虫竟集体自爆,紫黑雾气汇集成线,全部钻进碎片中。
“是共生关系!幼虫在给种子供能!”
苏青璃的传讯纹符突然亮起,画面里她正扶着苍渊躲在岩石后,远处秘窟方向火光冲天,沙烈浑身是伤地挥舞巨锤,将扑来的傀儡砸成碎片,“秦越!黑袍人有蚀纹火炮!秘窟的外门已经被炸开了!雷族长为了护灵脉,被火炮擦伤了左腿!”
画面突然中断,传来苍渊的怒吼和灵纹爆裂的声响。秦越的心沉到谷底,转头看向纹盘——碎片已经长成指甲盖大小,紫黑纹路顺着纹盘蔓延到东侧阵眼,那里的金光开始闪烁不定。“不能再等了!风念,源初,我们现在就净化!”
他将古神斧插进阵眼中央,“我用三器撑住阵盘,你们专心共鸣!”
风念和源初并肩站在纹盘前,传承玉悬浮在两人头顶,银白与金青光芒交织成光柱,缓缓注入种子碎片。碎片的紫光疯狂抵抗,紫黑雾气中竟浮现出蚀纹之主的虚影轮廓:“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清除我的种子?太天真了!”
虚影抬手一挥,东侧阵眼的金光彻底熄灭,无数蚀纹根须从阵眼钻出,缠向两人脚踝。
秦越将镇渊晶和纹神佩的力量全部注入古神斧,斧刃爆出刺眼的金光,斩断根须的同时,在两人周围撑起半圆护罩。“撑住!还有一炷香!”
他的手臂开始抖,三器的力量远身体承受极限,掌心被斧柄磨得血肉模糊。风念咬着牙,将体内最后一丝纹力注入光柱,眼前突然闪过林砚、雷岩牺牲的画面,眉心的风纹族徽突然亮起,金光暴涨三倍。
“是血脉觉醒!”
源初惊喜地喊道,“风纹族的纯净血脉能压制蚀纹!”
他也拼尽全力催动纹力,光柱彻底包裹种子碎片,碎片的紫光开始消退,化作一缕缕紫雾被光柱吸收。就在碎片即将彻底消散时,传讯纹符再次震动,这次是雷啸天的声音,虚弱却急促:“秦越……黑袍人里有个会‘影蚀术’的领……他钻进灵脉通道了!我们拦不住!”
风念的共鸣突然中断,光柱出现裂痕,种子碎片的紫光趁机反扑,在纹盘上烧出一道黑纹。“不能分心!”
源初急忙扶住摇摇欲坠的风念,“秘窟有灵脉守护,短时间内没事!现在放弃,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!”
秦越也急得双目赤红,却只能咬着牙撑住护罩:“相信苏青璃和苍渊!他们能拖住领!”
风念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脑海中浮现出族长临终前的嘱托:“风纹族的使命,是守护纹界的平衡。”
他再次与源初共鸣,这次的光柱中竟泛起淡淡的青色——那是风纹族的本源之力,带着草木生长的生机,瞬间压制住紫光。种子碎片出最后一声轻响,彻底化作飞灰,被光柱吸收殆尽。
纹盘的金光重新流转,东侧阵眼的根须也在金光中寸寸断裂。三人瘫坐在阵台上,风念的传承玉彻底黯淡下去,表面的裂纹又多了几道。“种子……清除了。”
风念声音沙哑,刚要起身,就听到甬道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苏青璃浑身是伤地冲进来,灵纹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。
“苍渊呢?”
秦越急忙起身扶住她,看到苏青璃空荡荡的左臂衣袖,心猛地一沉。苏青璃的眼泪终于掉下来:“苍渊为了拦影蚀领,用龙纹符自爆了左臂……把领逼退了,但他自己也被蚀纹波及,现在在秘窟内殿昏迷着!沙烈和雷族长都受伤了,傀儡还在往里面冲!”
秦越抓起古神斧,将三器收进怀中:“风念,源初,我们立刻回秘窟!”
他看向苏青璃,“领还在灵脉通道里?”
苏青璃点头,从怀中掏出半块破碎的黑袍布料:“这是从他身上扯下来的,布料上有蚀纹母巢的印记,还有一种陌生的纹符,像是……深渊的文字。”
源初接过布料,眉心的印记突然烫:“是‘深渊引纹符’!他不是要抢灵脉,是要在灵脉通道里打开深渊裂缝,让蚀纹之主的本体进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