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黑竖瞳的威压像实质的山,压得人胸口闷。苍渊最先撑不住,单膝跪地,龙纹刀残刃插进阵台缝隙才勉强稳住身形,手臂的防御符金光黯淡,符纹正被缝隙涌出的深渊气息一点点啃噬。“守住节点!”
他嘶吼着将最后一丝纹力注入符中,金光暴涨的瞬间,竖瞳突然收缩,一道紫黑射线射来,正中防御符中心。
“砰”
的一声,防御符炸开,苍渊被震得倒飞出去,后背撞在甬道石壁上,喷出的血雾刚触到深渊气息就化作紫黑。秦越刚抓住玄蚀残魂的影子,见此情景双目赤红,将影子狠狠砸在阵台边缘:“苏青璃!带苍渊退到安全处!”
他举起古神斧,金乌火顺着斧刃蔓延,在节点前筑起一道火墙,暂时挡住射线余威。
风念和源初同时扑向阵台纹盘。传承玉与源初掌心的银白纹力交织,贴在泛黑的纹盘上,“源纹归位,镇纹复苏!”
两人异口同声地喝喊,银白光芒顺着纹盘纹路游走,那些紫黑符文像遇火的雪般消融。但缝隙中的竖瞳只是冷笑,深渊气息突然暴涨,无数蚀纹根须从缝隙中窜出,缠向纹盘的八角阵眼——它要篡改阵眼纹路,让古阵沦为蚀纹的巢穴。
“休想!”
玄蚀残魂的影子突然炸开,化作一团紫黑雾气,竟与根须缠在一起,顺着根须钻进最西侧的阵眼。阵眼瞬间被染成紫黑,原本流转的金光变成妖异的紫光,纹盘的旋转方向也开始逆转。风念的传承玉剧烈震动,嘴角渗出血:“他在献祭残魂强化蚀纹!这样下去阵眼会全被污染!”
源初突然将手掌按在风念后背,两人的纹力彻底融合,一道银白光柱从纹盘中央升起,直刺缝隙中的竖瞳。竖瞳猛地闭合,深渊气息暂时收敛,西侧阵眼的紫光却更盛,根须顺着阵眼钻进地下,竟引来了蚀纹母巢的部分力量——阵台边缘突然隆起,钻出一只覆盖着紫黑鳞甲的巨爪,爪尖的蚀纹毒汁滴在石面上,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孔。
“是蚀纹巨兽的雏形!”
苏青璃扶着苍渊躲到甬道拐角,灵纹织成盾墙挡住毒汁,“母巢在借古阵的灵脉催生巨兽!”
苍渊推开苏青璃,抓起地上的龙纹刀残刃:“我去牵制它!风念,你们尽快净化阵眼!”
他拖着伤腿冲过去,残刃劈在巨爪上,火星四溅,却只在鳞甲上留下一道浅痕。
巨爪挥起,将苍渊拍向阵台。秦越见状,古神斧劈出一道全力刃气,逼得巨爪停顿半息,趁机冲过去接住苍渊:“你不要命了!”
苍渊咳出一口血,指着巨爪根部:“根须连着西侧阵眼!砍断根须,巨兽就会失去力量!”
秦越立刻会意,将苍渊交给苏青璃,斧刃裹着金光,直劈巨爪与阵眼连接的根须。
根须突然暴涨,缠住古神斧的斧柄,蚀纹力顺着斧柄往上窜,秦越的手掌瞬间被染成紫黑。“秦叔叔!”
风念急忙催动传承玉,一道银白纹线射来,缠住秦越的手腕,将蚀纹力逼退。源初趁机将银白纹力注入纹盘,西侧阵眼的紫光出现裂痕,巨爪的动作也变得迟缓。
缝隙中的竖瞳再次睁开,这次竟凝聚出半道虚影——没有实体,只有一团裹着竖瞳的紫黑雾气,悬浮在缝隙上方。“渺小的源纹守护灵,也敢阻我?”
蚀纹之主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嘲弄,虚影抬手一挥,巨爪突然爆出蛮力,挣脱秦越的斧刃,拍向纹盘上的风念和源初。
风念拉着源初往旁一滚,巨爪拍在纹盘中央,石屑飞溅,纹盘的银白光芒黯淡大半。源初的眉心紫黑印记烫,突然喊道:“用传承玉引灵脉之力!古阵的核心还没被污染!”
他指向纹盘中心的凹槽,那里正是传承玉的契合位置,之前风念一直没敢将玉嵌入——怕灵脉之力过于狂暴反噬自身。
“拼了!”
风念将传承玉狠狠按进凹槽,灵脉之力像决堤的洪水般涌出,顺着纹盘纹路疯狂流转。西侧阵眼的紫光瞬间被压制,巨爪开始萎缩,根须在金光中寸寸断裂。蚀纹之主的虚影出刺耳的嘶吼,紫黑雾气疯狂涌向纹盘,试图挡住灵脉之力:“我要让这古阵彻底崩塌!”
秦越趁机将古神斧插进西侧阵眼,镇渊晶和纹神佩的光芒同时注入,三器与传承玉形成闭环,将紫黑雾气困在阵眼之中。“净化!”
苏青璃拖着苍渊凑过来,灵纹顺着阵眼纹路游走,与金光交织成净化网。苍渊咬着牙,将最后一丝龙纹力注入网中,网眼瞬间缩小,紫黑雾气被一点点压缩。
风念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,灵脉之力在体内横冲直撞,经脉被撑得剧痛,眼前阵阵黑。源初紧紧贴着他的后背,银白纹力不断修复他受损的经脉:“再撑一下!他的虚影快撑不住了!”
风念咬碎舌尖,血腥味让他清醒了几分,看向缝隙中的虚影——那团雾气已经稀薄了大半,竖瞳的光芒也变得黯淡。
“不可能!我不会输!”
蚀纹之主的虚影突然膨胀,将剩余的雾气全部注入巨爪。巨爪瞬间恢复原状,甚至比之前更大,爪尖冒着黑烟,竟无视金光的灼烧,再次拍向纹盘。秦越脸色骤变,扑过去将风念和源初护在身下,古神斧横在头顶——他要硬接这一击。
就在这时,秦越胸口的护纹符突然亮起微弱的金光,墨渊的残息竟还有一丝残留,化作一道细小的白纹,缠在古神斧刃上。斧刃的金光突然暴涨,与巨爪相撞的瞬间,白纹钻进巨爪内部,巨爪竟开始从内部瓦解。“是墨渊先生的残息!”
风念惊喜地喊道,“他在帮我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