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屋内,套房深处的轮椅缓缓转动,易暮从阴影中出来,脸上挂着温柔又淡淡诡异的笑。
他滑到门口,低头一眼便看见被被子裹成毛毛虫的沈醉。
他轻轻把沈醉抱起来,男人白皙好看的手指撩起沈醉耳侧的碎,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抚摸珍宝,笑意在他脸上慢慢扩散,竟带着一抹诡异的红晕。
沈醉:呼呼呼…
易暮的手覆盖上沈醉的手背,十指一点点扣住,下一秒,他竟抬起两人的手,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。
随即,易暮掀开沈醉的被子,整个人若无其事地贴上去,从怀里摸出手机,开始疯狂自拍。拍着拍着,他还不忘抽空挑出一张给易朝。
但显然这还不够。易暮顿了顿,又把沈醉整个人抱到床上,摆出各种姿势,一张张拍个不停。
那些角度刁钻又暧昧,仿佛两人刚刚做了黄色番茄了一样。
至于他到底在想什么,好不容易逮到这么好的机会,他当然得留下点筹码。
像易朝,好歹手里还有只小猫,他却什么都没有。若是再不留下点实质性的东西,想和沈醉继续有交集,只会更加艰难。
可惜沈醉醉得厉害,软成一滩,睡得不省人事,让他少了几分期待中的互动乐趣。
清理着沈醉别人留下的**时,易暮指尖微顿,眼底掠过一丝幽深的不悦。
他早就听见走廊外的动静,也知道楼泊御把沈醉带进了房间。
可他不过是个瘸子,想到这里,男人眼底闪过一抹阴郁的沉暗。他甚至连站起来都难,又有什么资格去抢、去争?他能做的,不过像黑暗里的虫子般,卑微地等着机会。
也许是被易朝影响得太深,导致他对沈醉的欲望强烈得近乎失控。
明明几乎没和沈醉肢体接触过,可每一次易朝的经历,都像直接刻进他的感官里。
那种感觉就像活成了一个暗处的偷窥者,一边嫉妒,一边又沉迷于易朝和沈醉之间的每一次互动带来的刺激。
他早已按捺不住想要拥有沈醉,于是,坐在床边,易暮抱起沈醉,让那昏睡的人垂着头靠在自己的肩上。
他慢慢凑近,轻嗅沈醉身上那股甜香。
真好闻,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。
“我相信”
他的声音轻得像是在和爱人诉说甜言蜜语。
“最后你一定会喜欢我,比喜欢易朝更多。”
毕竟,他见过的人全是如此,每次易朝骂他变态,他都只会笑。
易朝以为自己是多清白、多正常吗?不过是表达方式不同而已,他把欲望摆在明面上,易朝却一向克制又压抑。实际上,只会比他更深、更狠。况且,他又不是不知道,易朝那些从不肯承认的癖好。
大家都是变态,不过是半斤对八两。
易暮听着门外此起彼伏的脚步声,仿佛越来越近。对旁人来说,那或许是危机,可对他而言,那反倒像催化剂般,让心底某根弦被拉得更紧,刺激、酥麻、上头。
他扣住沈醉的手,指节白,另一只手狠狠掐上自己的喉结。
窒息与快感交缠的那一瞬,他眼尾都泛起红意。
就在易暮迫不及待想番茄说不让写,作者就跪下删掉时。
“砰!”
门被粗暴地踹开。
此时,终于反应过来不对的江颂月杀气四溢地立在门口,昏暗的光线将他整个人衬得阴狠骇人。走廊里混乱一片,楼泊御被小李带来的保镖死死牵制住,他自己的人也蜂拥而至,整个楼层像随时会爆炸般躁动。
而易暮抬头的那一秒,正迎上江颂月那双仿佛能杀人的眼。
……
次日正午。沈醉醒来时,人已经躺回了自己卧室。阳光从窗帘缝隙里落进来,他却只觉得浑身上下像被碾过一遍似的,骨头都在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