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声音颤,眼神躲闪,“昨天……自从少爷上次离家以后,我就没再见过了……”
“他昨天去了哪里?”
江闻铮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管家猛地一哆嗦,“一直在他的公寓吗?”
“不、不是……”
管家咽了口唾沫,似乎想起了什么,带着点不确定和困惑,“小少爷昨天……是从江家老宅来的。”
江家老宅?
戚南意的眉头深深蹙起,两人已经分居,江闻铮都已经去海城了,戚玉回那里做什么?
但他还没来得及细想,几个戚家旁系的人已经连滚爬爬地冲到了他们面前,脸上写满了恐惧,语无伦次:“南意少爷!您可来了……”
“二爷他们……”
“血……好多血,小少爷他……他疯了!”
已经听说悲剧的戚南意立刻厉声问道:“他们人在哪里?”
“在、在东侧偏厅,今天老爷不在,二爷他们特地给我们放假了,说要和小少爷好好聊聊,不让我们闲杂人留着,然后小少爷来了……”
“最后大门的监控里就只有小少爷一个人出来……偏厅里都是血……我们回来才看见……”
戚南意立刻让那人带路,面色沉凝,越是靠近东侧偏厅,空气中血腥味就越浓重,令人作呕,走廊里零星站着几个面无人色的戚家旁支或仆人,都远远躲着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,眼神惊恐。
带路的人颤抖着指了一下房门,便再不敢上前,戚南意示意跟来的护卫控制外围,自己深吸一口气,上前推门。
“咔哒”
一声轻响。
门开的瞬间,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血腥味扑面而来,熏得人头晕,饶是戚南意早有心理准备,也被屋内的景象震得后退了半步,倒吸一口凉气。
昂贵的红木家具东倒西歪,瓷器碎片与泼溅的暗红液体混杂在一起,在地毯上洇开大片大片的污渍,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人,有的在微弱呻吟,有的已然不动,每个人身上都带着触目惊心的伤口,鲜血仍在从一些创口汩汩流出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!”
戚南意最先回过神,对身后骇呆的护卫和仆役厉声道,“等救护车!立刻封锁消息,不准任何人随意走动,更不准让无关人员靠近这里!”
他快步走进屋内,强忍着不适,蹲下身检查离门口最近的一个伤者,那人已经破了相,脸上血肉模糊,气息微弱。
“能听见我说话吗?”
戚南意一边试图按压止血,一边催促着跟进来的医护人员。
戚玉完全痛下了杀手。
戚南意想起那天,戚玉面上明艳的笑容。
原来是早就想到有这一天了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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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闻铮才刚落地海城没几天,便又在事后飞回了都。
戚玉一事闹得太大了,虽然戚家封锁了消息,但是上层已经传遍了。
事情不复杂,说来也简单,戚玉是在报复,但也是那些人自己犯贱,趁着戚康荣戚南意都不在,还特地遣散了下人要给戚玉下马威,他们自作聪明之际却没想到戚玉早就不打算给他们面子了。
最重要的是,戚玉在走出戚家大门的同时,通过公共系统的公示邮件向监察部门实名检举了戚家、陆家、顾家所涉及的诸多违规操作,附带证据链,尤其是戚家的材料,可谓是一应俱全。
整个联盟上层都被搅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