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玉面无表情地转身,不再理会身后的惨状和咒骂,径直向外走去,走到门口时,他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“从今天起,我和戚家,再无瓜葛。戚家未来是存是亡,都与我无关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是真的心死。
说完,从贴身的口袋里取出一个密封的药剂瓶。
江闻铮给他的那一瓶阻断剂。
他拧开瓶盖,没有停顿,仰头将冰凉的药液一饮而尽,味道苦涩灼喉,带着浓烈的化学药剂气息,一路烧灼下去。
空掉的药剂瓶被戚玉随手扔在地上。
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细雪,冰冷的雪花从没关严的窗缝飘进来,落在他的手背上,迅融化。
他缓缓迈过那道象征着家族权柄的高高门槛,冬日的寒风吹进来,卷走了厅内令人作呕的血腥气,也吹散了他心中最后一点对所谓血脉亲情的可笑执念。
他缓缓地向外走去,等待着药效作,也等待着某种终结。
腺体深处最先传来异样,并非剧痛,而是一种沉重的下坠感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强行从血肉相连之处撕开,紧接着,尖锐的绞痛猛地生起,像是有一只冰冷的手在里面狠狠拧绞。
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额和后背,他咬紧牙关,没有出一点声音,只是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死死攥成了拳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留下月牙形的血痕。
疼痛越来越剧烈,眼前阵阵黑,耳朵里嗡嗡作响,身体深处传来清晰的剥离感,温热的液体顺着腿侧流下,浸湿了裤料,带来粘腻的触感。
在这几乎要将人意识吞噬的剧痛中,戚玉却奇异地感到一种清醒,他低下头,目光仿佛能穿透衣物,看到那正在死去的血肉。
他无声地动了动嘴唇,气流从齿间溢出,破碎得连不成句子。
“……”
他真是对不起自己。
前半生就被困在姓氏和血脉的牢笼里,被权衡,被利用,一生不得自由。
连身体都不归自己的掌控。
所以,就这样吧。
疼痛达到了顶峰,又缓缓褪去,只留下了冰冷的茫然,身体的痉挛渐渐平息,只有那不断流失的热度和体力提醒着他生了什么。
一切都结束了。
他与江闻铮之间,最原始也最脆弱的纽带,被他亲手斩断了。
他与戚家之间,最后一点可能被利用的价值,也被他彻底销毁了。
戚玉走得很缓慢,身下狼藉一片,寒意和虚弱感如同潮水般涌上,他已经走到了戚家老宅最后一扇大门,拉开门,走进飘雪的旷野。
寒风裹挟着雪花扑面而来,冰冷刺骨,他抬头望了望铅灰色的无边无际的天空,深深吸了一口气,凛冽的空气刺痛肺叶,带着自由的味道。
好冷。
好痛。
但是他好清醒。
他迈开虚浮却坚定的步子,踩过积雪渐深的地面,留下浅浅的、歪斜的脚印,走向老宅之外的苍茫大地。
再也没有回头。
第92章他弄丢了
8o他弄丢了
等戚南意接到消息赶到戚家老宅时,宅邸外围已经停着几辆隶属不同系统的车辆,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绷的的压抑感,戚南意刚下车,被他安排跟着老管家就踉跄着扑了过来,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南意少爷!”
戚南意见他神色惊惶,虽然已经大抵知道生了什么,还是心头一沉,直奔主题:“阿玉人呢,有什么消息没?”
“不知道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