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来人语清晰,条理清楚。
裴许偶尔会分心安抚被吵醒的水母,在空闲的间隙开口:“你自己要跟过来,被吵醒又生气。”
这句话一出,触手也不理他了,显而易见地开始闹别扭。
裴许起身,拿出一旁早已准备好的鱼缸,询问:“在水里会不会一点?”
水母狗狗祟祟地探出脑袋,触手缓缓收拢,自己蛄蛹蛄蛹,下一秒便散开在了波光粼粼的水浪里。
裴许又翘起唇角,手上签署文件的度丝毫不减。
直至他的副官走进来,面色凝重地递出分析报告。
“伦纳德和地下河有关的产业处理干净了?”
“对,已经尽数查收,并提交至星网。”
裴许眼也不抬:“做得不错。有什么想问的?”
他不是没有察觉自己副官的沉默。
“上校,真的要为了夏先生做到这种地步吗?”
笔尖划过纸张,沙沙作响,裴许合上笔帽,询问:“你是指什么?”
“伦纳德家族。上校,您半个月后就要离开帝都星,万一他们到时候反扑,掀起动乱。。。。。。”
裴许一字一句:“所以我们现在就要将他们处理干净。”
敲断畸形的脊椎,切下连接的神经。
帝都星早该换血了。
以及夏昀舒。。。。。。
裴许眯了眯眼,想起自己签下的那份训练场权限开放知情书。
而他对面,得到回答的副官不再多言,垂后退。
即使内心如何疑惑,他都对上校有着绝对的信任与忠诚。
或者说,这份忠诚早已是帝国舰队每一名成员的共识。
曾有新兵问他
“我只在舰队回航的时候远远看见过上校,他是一位怎么样的大人物?舰队的死亡率会很高吗?”
“不会。”
副官听见自己斩钉截铁地回答:“而且少校不是什么大人物,如果非要形容,我会说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上校仁慈而怜悯。
他悄然带上办公室的房门,在房门关闭的瞬间,瞥见了一只窝在鱼缸底部酣睡的水母。
副官:“?”
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