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旅长!”
刘鸣九跑过来,看到他左臂上的血,吓了一跳,“您受伤了!”
张学良低头看了看,笑了:“没事。擦破了点皮。”
刘鸣九叫来军医,给他包扎。军医从伤口里取出一颗子弹,疼得他直冒冷汗,但他一声没吭。他想起那一世,在长津湖的战场上,他也是这样受伤的。左肩中了一枪,右腿被弹片划伤,但他没有停下,继续冲锋。那一世,他活了下来。这一世,也会。
固安之战,张学良一战成名。他的“侧翼迂回”
战术被奉军将领们称为“神来之笔”
,他的第三混成旅被称为“铁军”
。张作霖在奉天听到消息,高兴得拍桌子:“好小子!有我的风范!”
但张学良知道,这只是一个开始。直系的实力远不止于此,战争还很长,路还很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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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节:识人
1922年夏天,第一次直奉战争结束。奉军战败,张作霖退回关外。张学良的第三混成旅是唯一一支没有溃败的部队,他们且战且退,掩护主力撤退,最后全身而退。张作霖对张学良更加倚重,让他负责整顿败退回来的军队。
张学良在奉天设立了一个“军官教导团”
,专门收容和培训溃败的军官。他亲自担任团长,每天给军官们上课,教战术、教兵法、教管理。他知道,奉军的失败不是因为士兵不行,是因为军官不行。要改变奉军,首先要改变军官。
教导团里来了一个特殊的学员——郭松龄。郭松龄比张学良大十几岁,是奉军的老将,曾经在讲武堂当过教官。他个子不高,瘦瘦的,戴一副眼镜,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。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,一种锐利的光,让人不敢小看。
郭松龄在第一次直奉战争中表现不佳,被张作霖撤了职。他被送到教导团,名义上是“学习”
,实际上是“反省”
。别的军官都在抱怨,说张作霖不公道,说战争失败不是他们的错。郭松龄一句话都不说,每天坐在教室里,认真地听张学良讲课,认真地做笔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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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学良注意到了他。有一天课后,他把郭松龄叫到办公室。
“郭教官,”
张学良说,“你以前在讲武堂教过书?”
郭松龄点头:“是。教过几年战术。”
“那你觉得我讲得怎么样?”
郭松龄想了想:“少帅讲得很好。有些观点,比我在讲武堂学的还要深刻。”
张学良笑了:“那你为什么不说?课堂上别的军官都在抱怨,只有你一句话都不说。”
郭松龄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抱怨没有用。战争输了,就是输了。找借口有什么用?不如想想怎么赢回来。”
张学良看着他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——是倔强,是坚韧,还是一种不服输的劲头。他喜欢这个人。
“郭教官,”
他说,“你愿意留下来帮我吗?”
郭松龄愣住了:“帮你?帮什么?”
“帮我练兵。帮我整顿军队。帮我把奉军变成一支真正的军队。”
郭松龄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站起来,向张学良敬了一个军礼:“少帅,我愿意!”
张学良笑了。他站起来,伸出手:“好。从今天起,你就是我的参谋长了。”
郭松龄握住他的手,用力地握了握。他不知道,这个人将会成为他最重要的助手,也会成为他最大的对手。但此刻,他们只是两个想要改变军队的年轻人。
除了郭松龄,张学良还网罗了一批人才。他从讲武堂的毕业生中挑选了十几个成绩优异的学员,充实到自己的部队里。他从各地招募了一批有文化的年轻人,送到日本和欧洲留学,学习军事、政治、经济。他还从关内请来了一批知识分子,办报纸、办学校、办工厂。
他建立了一个秘密的情报网络,收集日本、苏联和国内各派系的情报。他派人在东北各地设立情报站,在天津、北京、上海、南京安插眼线。他知道,情报是战争的眼睛。没有眼睛,就是瞎子。这一世,他不能再做瞎子了。
他还建立了一个“智囊团”
,网罗了一批有识之士。除了郭松龄和刘鸣九,还有几个人特别值得一提。
王树翰,吉林人,早年留学日本,学过经济和法律。他精通日语,对日本的政治、经济、军事了如指掌。张学良让他负责对日情报工作。
荣臻,辽宁人,毕业于保定军官学校,精通炮兵战术。他在第一次直奉战争中表现出色,被张学良看中,调到自己麾下。
鲍文樾,河北人,毕业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,精通工兵战术。他性格沉稳,做事细致,张学良让他负责军队的工程建设和后勤保障。
这些人,后来都成了奉军的骨干,成了张学良的左膀右臂。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——年轻、有才华、有抱负、不计较个人得失。他们愿意跟着张学良,不是因为他的身份,而是因为他的理想。他想把东北建设成一个强大的、现代化的地区,让东北的老百姓过上好日子。他们也这么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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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节:练兵
1923年,张学良被任命为奉天陆军整理处参谋长,负责整顿奉军。他手下有十几万人,但大部分都是乌合之众——装备落后,训练不足,纪律松散,士气低落。要把这些人变成一支真正的军队,需要时间,需要精力,需要钱。
张学良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。他首先整顿了军官队伍,把那些不称职的、贪污腐败的、吃空饷的军官一律撤职,换成年轻有为、有真才实学的军官。郭松龄负责考核军官,他铁面无私,不讲情面,不管是谁,不合格就撤。有人找到张作霖告状,张作霖说:“军事改革的事,我听小六子的。”
告状的人灰溜溜地走了。
然后他整顿了军队的编制。他废除了旧的编制,按照现代军队的标准,重新编组部队。他把奉军编成了几个师和独立旅,每个师都有明确的编制、装备和任务。他还建立了预备役制度,平时务农,战时征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