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这些仆人,身上有病毒。”
“你们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我的财产。”
“你们只配嫁给牛奶工。”
索朗日跪在地上,听着。
每听一句,她的脸就白一分。
最后,克莱尔停下来。
克莱尔走到桌前,端起那杯茶——那杯本来为太太准备的茶。
她看着杯子里的液体,看了很久。
索朗日跪在地上,抬头看着她。
“别——”
她开口,声音沙哑。
克莱尔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看着那杯茶。
茶里,映出她的脸——穿着太太裙子的脸。
她忽然笑了。
喝下了本为女主人准备的毒药。
杯子送到唇边。
液体流进去。
索朗日扑过来,想要打掉那个杯子,但已经晚了。
克莱尔倒下去。
裙子铺开,像一朵白色的花。
她在幻想中完成了对主人的替代和死亡。
舞台上的灯光,只剩下最后一束。
照在克莱尔脸上。
她闭着眼睛,嘴角竟然带着一点微笑。
像是终于完成了什么。
像是终于成为了什么。
索朗日跪在她旁边,抱着她,无声地流泪。
眼泪落在白色的裙子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灯光慢慢暗下去。
最后一点光消失之前,观众看见克莱尔的脸。
那张脸上,有解脱。
有完成。
还有一点,说不清的东西。
黑暗。
然后掌声响起来。
先锋话剧,有点意思,
没有绝对的好与坏。
每个人都是一个复杂的多面体。
太太是好太太吗?
她善良、美丽、优雅,关心照顾两个女仆,把名贵的衣服送给她们,叫她们“我的女儿”
,允诺留给她们一份遗产。
可实际上,两个女仆不过是她随手解闷的小玩意儿。开心了就逗弄一下,不开心便呼来喝去。一切都没有真的走心过。她随口说送给索朗日的衣服,转头自己就穿走了。
女仆是好女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