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惊醒。
女主人要回来了。
她们慌乱地脱掉裙子,摘掉手套,恢复成那两个卑微的女仆。
但有些东西,已经回不去了。
白夜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女仆。
她们的眼里,好像有一种东西在燃烧。
舞台上,两个女仆的影子在墙上晃动。没有台词,只有动作——一个人握着笔,颤抖着在纸上写字;另一个人站在窗边,紧张地望向外面。
她们的表情,被灯光切割成明暗两半。
嫉妒。
不满。
还有那种卑微者面对高高在上的人时,说不清道不明的恨意。
那封信寄出去了。
然后,先生被抓走了。
舞台上,灯光暗了一瞬,又亮起来。
两个女仆坐在桌前,神情紧张。
索朗日的手指绞在一起。
“他会回来的。”
索朗日低声说,“他一定会回来的。”
“不会。”
克莱尔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安慰自己,“那封信写得很好。他会相信的。”
白夜看着台上。
告密信。
她们写的。
举报先生是叛国者。
理由?不需要理由。那个年代,一封信就够了。
但是,但是,但是
当得知先生要被保释出狱的消息后,女仆们陷入恐慌。
灯光变了,变得更冷,更暗。
两个女仆在台上转着圈,脚步慌乱,影子在墙上交错、重叠、分开。她们在说话,但没有声音。只有嘴唇在动,只有眼神在闪。
恐惧。
那种事情要败露的恐惧,像水一样漫上来,淹过脚踝,淹过膝盖,淹过胸口。
她们喘不过气。
她们准备杀了太太。
突然,声音出现了。
不是台词,是喘息声——急促的、惊慌的喘息,从音响里传出来,充满整个剧场。
舞台上,两个人同时看向某个方向。
……
最终还是两人没有下去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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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们又在玩游戏了。
太太不在家,她们可以尽情地扮演。
克莱尔穿上那条白色的裙子,戴上那副洁白的手套。她站在镜子前,看着镜中的自己——那不是克莱尔,那是太太。
索朗日跪在她面前,像仆人一样伺候她。
克莱尔扮演的太太高高在上,说着那些平时只能藏在心里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