肺腑空荡荡的,过了许久收到来往路人向他投来怪异眼光,他才恍如隔世地抬着箱子上楼了出院后无处可去,他借钱暂且租的房子。
事情过去了快有一周,陈浅隐跳海那幕在毕柚的脑中挥之不去。他应该是不难过的,因为他对陈浅隐没有任何感情。
殡仪馆的人打电话过来是下午一点,那时候毕柚还在床上睡觉。昨晚失眠了,凌晨五点才迷迷糊糊睡着,睡得格外难受,一直做乱七八糟的梦,醒来却又把梦给忘得一干二净,只剩疲惫。
毕柚揉了揉眼睛。
搬纸箱子上来的时候就觉得怪轻的,打开后一看,有本好久以前陈浅隐给毕柚看过的“情书”
相册,以及一部便宜手机。
手机不是陈浅隐的,是毕柚之前逃出去低价买的二手手机。
毕柚把相册放到一旁,把手机开机。盯着逐渐白的屏幕,毕柚明白了陈浅隐将这部破手机留给他当作遗物的原因了。
银行卡账户里,又多了一笔巨额转账,以及一条备注。
【这次我不会再偷看了。】
杨烁澜嚷嚷着从阳台外进来,臂弯里挂了几件衣服:“毕柚啊,你衣服在外面晾几天了?我上次来的时候就是个么几件衣服,三天后还是它们……你的眼睛怎么红了?”
毕柚敛去眼底情绪:“昨晚没睡好。”
毕柚让杨烁澜把收款码给他,杨烁澜笑道,“不急,钱慢慢还好了,你一个社会三无人员,没有毕业证没有工作没有钱,我再催债掏空你不是缺德嘛。”
“来吧,有人给我钱了。”
杨烁澜将信将疑,毕柚当时可谓是走投无路才不得不投奔他,亲人出事,靠得住的朋友也就他一个,还有谁会好心给他钱补贴生活?
毕柚平静地报出了那个人的名字:“陈浅隐。”
杨烁澜当即噤声了。
陈浅隐对毕柚做了什么,毕柚明明白白地告诉过他。他死后还会给毕柚留一笔活命的钱……倒也在情理之中吧。
然而,毕柚却是摇摇头:“他把他所有的钱都留给我了。”
杨烁澜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,看了眼桌子上摆放的瓶瓶罐罐的药,斟酌着转移话题:“你成天窝在家里吃药也不是个办法,几天没出去了?我们见面到现在都没正经聚过,正好我下午闲着也是闲着,我带你出去溜达溜达。”
他这没生气的模样,着实让人担忧,和印象中恣意的毕柚简直大相径庭。杨烁澜看不下去,硬扯着毕柚去外面走走。
这一带的街道保留了几百年前城市还是古都的余韵,挺拔粗壮的梧桐树遮天蔽日,两边商铺的装横清一色做到了古色古香上的统一,远处隐约显露古寺庙的一角屋檐。
甘甜的茶香味从茶楼飘出,淡淡地弥漫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,过往路人侧头驻足,显然有被茶香味吸引。
白毫银针。毕柚嗅出了其中的味道。
用的还是上等茶叶,茶楼定价必然不菲。
“这家茶楼看着不错,好像是新开的,以前都没见过呢。”
杨烁澜提议进去体验一番,他询问毕柚,“你觉得怎样?”
毕柚摇头:“天色不早了,茶喝多了晚上更睡不着,出来走了一会我也有点饿了。”
毕柚看着杨烁澜,难得地笑了。
“欠你一份人情,我请你吃顿饭。”
在做出去找杨烁澜的这个决定时,毕柚心里很没谱,他们许久未见,一见就是关于钱的事情,出了学校这座象牙塔,借钱更是个尴尬又忌讳的话题。杨烁澜肯帮他,毕柚必然感激不尽。
堤岸闪烁点点灯光,黑山与天同色融为一体,游船缓慢行驶,湖面中央风平浪静。
服务员端上来一盘盘五花八门冒着白色寒气的海鲜姿造,杨烁澜看着咋舌。
“天,你这也太夸张了吧。”
他们刚才从船外走进来,有瞥到隔壁包间是群体面的商务人,觥筹交错。这里适合谈生意撑场面,可不适合常人口中所讲的简单“吃饭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