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唇蠕动,不知该说什么。
霎时间,陈浅隐之前离奇的行为豁然开朗。
劫劫相缠岂偶然,这算什么……算他们终于两清了?
一个瘸子,一个聋子,谁也没放过谁。
陈浅隐说完,带着染有指纹的刀走向了骇浪翻卷的海洋。
他的身形很是晃动。
“你干什么?!”
毕柚跑上抓住准备跳海的陈浅隐,陈浅隐回头面无表情地看他。他的这份冷淡表情让毕柚顿时心生恐惧。
“真是疯了……”
毕柚想把他往回拉,哆嗦道,“要死也别死在我面前!”
陈浅隐闻言,竟缓缓露出了一个的笑。
“我在实现你的心愿啊。”
他用沾血的手恋恋不舍地摸了摸毕柚的脸,颤抖的声线透着扭曲,暴露出了他的真面目,他的“狐狸尾巴”
“我要你看着我死,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死的,让你这辈子都忘不掉。”
我爱你,我祝福你,祝福你彻夜难眠,做全是有关于我的噩梦。祝福你萎靡不振,时刻被我的鬼魂纠缠,每一段新生活的开始都笼罩在我的阴影之下。
陈浅隐冷漠地推开了毕柚。
毕柚摔在地上,又迅起来追着跑过去。
冬日,又是深夜,冰凉的潮水淹过膝盖,每往前一步,骨头是针扎般密密麻麻刺骨的疼。
他捂着膝盖痛苦跌坐在泥泞的沙土里,额头沁出冷汗。
偌大的海滩,仅剩下他一个人了。
捏紧拳头,黏腻感袭来,惊觉掌心还残留着陈浅隐的血液。血腥味若隐若现,死死盯着这滩红,毕柚吐出两个字。
“疯子。”
他瘸着一条腿,近乎是爬回车上报的警。
“海洋这么大这么深,尸体?没有尸体!捞不到!”
毕柚捏紧手心的死亡证明,上面的字迹都被汗水晕染开了。
毕柚心跳得剧烈,呼吸不上来,但他依旧强装镇定,冷声道:“不见到他的尸体我是不会承认他真的死了。”
尽管是亲眼看着陈浅隐自杀跳入海中,但是,他的尸体并没有成功打捞上来。
可能沉入海底腐烂了,也可能被鱼分食了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,就算陈浅隐只剩骷髅架子了,毕柚也要偏执地见上一眼,一定要见上一眼,只有这样,他才能彻底的……安心。
在这一点上,毕柚产生了二十几年来未曾有过的倔强。
“那随便你了。”
“哦对了,他的遗物你还要么?半个月前存在我们这里的。”
殡仪馆的人问他,“不要我就扔掉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
白色依维柯扬长而去,毕柚捧着一个小型纸箱子愣愣留在原地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