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铁重剑也好,剑意残痕也罢,哪怕只是一处练剑石刻,对他体内混沌之气的推演都大有用处。
他如今可用混沌之气模拟降龙十八掌,靠的是见招之后拆解真气运行。
若能亲眼见到独孤求败一脉的剑理,便能把全真剑法再往前推一步。
更要紧的是,蒙古人奔着此地而来,金轮法王还在后方压阵。
若此鸟死在这里,后面入墓的路便要落到蒙面男人手中。
那人懂堪舆,懂药理,懂墓门气口,留着有用,却也危险。
叶无忌没有马上动。
他先看向坑外山道。
风向自谷底转回东南,带来草木被踩折的气味,却没有大队人马奔行的震响。
金轮法王暂未赶到。
换句话说,眼下只有千夫长、三名蒙古兵、蒙面男人,和这只负伤的大鸟。
杀蒙古兵容易。
难的是既要救鸟,又要让蒙面男人活着,还不能让后方营地太早察觉。
叶无忌指尖在短刀刀柄上轻扣两下,丹田混沌之气分出两路。
一路沿足少阴经下沉,待会儿借金雁功落地。
一路沿手太阴经上行,压住呼吸,让毒粉与墓瘴难以侵入肺腑。
他才转身看向松树后。
柳素娘缩在老松阴影里,衣襟早被她攥得起皱。
她平日端着青城掌门夫人的架子,见惯了门派争斗,却没见过这等凶局。
大鸟啄穿头盔,蒙古兵被拖过乱石,每一幕都让她喉头紧。
此时见叶无忌起身,她往前挪了半步,又停住。
“大人……”
“在这里待着,跟紧老前辈。下面不管出什么事,别出声,别乱走。”
柳素娘点头,咽了口唾沫。
洪七公瞥了她一眼,随手把半截竹棍横在膝上。
“有老叫花子在,她丢不了。倒是你小子,下去之后别贪功。那蒙面人手里还藏着东西。”
叶无忌低声道,“我留他一条命。”
洪七公哼了一声。
“你留活口,多半不是善心。”
“善心不能当饭吃。”
叶无忌把短刀反握,脚尖压住崖边一块突石,试了试石面承力。
“会开墓门的人,灌县以后用得上。”
洪七公听懂了这话,没再多言。
叶无忌要夺天下,钱粮、人手、地势,一样都缺不得。
江湖上许多奇门旁支,在朝廷眼中是贱业,在乱世里却能派上大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