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箭射出,皆是擦着某位百姓的耳畔、腋下,乃至胯下而过。
百姓毫发无伤。
毙命的,全是那些拿他们作人盾的蒙古兵。
“那个穿红袄的大婶!往左挪三寸!”
叶无忌一边放箭,一边运气高喝。
那大婶下意识地向左一缩脖子。
嗖!
一支利箭擦着她的发髻飞掠而过,分毫不差地钉穿了后面那个正举刀欲砍的蒙古监军的咽喉。
“神乎其技……当真神乎其技……”
张猛看得目瞪口呆。
此刻的叶无忌,精神气势已然攀至巅峰。
九阳神功之下,他目力与感知已臻化境。在他眼中,纷乱的人潮不再混沌一片,而是化作无数分明的毫厘。风速、雨势、百姓颤抖的弧度、敌兵呼吸的起伏……万般变化,尽收心底,算无遗策。
“都给老子听真切了!”
叶无忌箭不停发,口中提气怒喝,声若奔雷。
“不想死的,都往两边跑!”
“贴着墙根!往死角里钻!”
“将中间的通路让出来!哪个敢挡道,老子连他一并射穿!”
那些百姓被这股凛然杀气震慑住了。
求生的本能驱使他们不假思索地遵从了这个命令。
人群哗啦一下向两侧分开,露出了中间那些无所遁形的蒙古兵。
那些匿于人群中的蒙古死士,顷刻间便如烈日下的冰雪,无所遁形,尽数成了箭下亡魂的活靶。
“射!”
叶无忌断喝一声。
城头的弓箭手们如梦方醒。
此刻百姓已散入死角,阵前剩下的皆是敌寇。
此情此景,何须客气?
霎时间,箭矢如蝗,倾泻而下。
那些离城墙不过十数步之遥的蒙古兵,尚未来得及后撤,转眼便被攒射成了血肉模糊的刺猬。
“匹夫!安敢如此!”
远处的蒙古千夫长气得目眦欲裂,挥舞着弯刀便欲冲上前来督战。
“退后者斩!给我冲!将那些两脚羊悉数赶回去!”
他话音未落。
叶无忌手中的铁胎弓再一次被拉开。
只是这一次,弓上搭的并非寻常箭矢。
他足尖一勾,一杆断矛应声入手。
雄浑的九阳真气如江河倒灌,悉数注入矛身,那儿臂粗的矛杆竟不堪重负,发出嗡嗡的悲鸣。
“给老子闭嘴!”
轰!
此声已非弓弦之鸣,分明是巨型床弩开弦时的雷霆之怒!
那根长矛破空,竟在雨幕中带起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,瞬息之间,横跨百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