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顿,她倦意散去几分,身子却还是懒,脑袋靠着青年坚实的肩膀微垂眼帘,“看不出来你还会服侍这种事。”
“照料过你,”
谢玄朗言简意赅,人高腿长,几步就回到床前,轻轻把元月仪放下,大手捏着长帕擦拭湿。
“又是梦里?”
元月仪睇着他,
“你的梦里我们没成婚,我竟让你照料沐浴?你莫不是在唬我?”
谢玄朗瞅她一眼,手未停。
“你病了。”
是在西境的时候。
她身边连个婢女都没有,又一直梦呓他的名字。
其实那时候明明有边月在的,
他却去亲力亲为……
而她也果真是娇气任性的很,要茉莉头油,要梳篦按摩头皮,蜷在他怀中嘤嘤哭泣,他竟鬼使神差全照做。
关于西境的梦境,他都是飘在半空中的,无法感知那个自己到底在想什么,但就许多琐碎的细节看,
或许后面,梦里的自己已经动摇。
哪怕忘记还是爱上她。
喜欢她,爱护她,早已经是刻入骨血的本能。
元月仪眼睫晃了晃,不出声了。
男人沉默地做着简单、枯燥,该与他来说很违和的照料之事,
沉默蔓延了许久。
终于,那墨缎似的乌半干,
元月仪拥着毯子瞅他,“你出去,我穿衣服。”
“我有话说。”
谢玄朗把半湿的几条长帕都丢到一旁的椅子里,坐在床弦,神色极认真,“赫连柔娥的事情。”
“……”
元月仪抿了下唇,怎能不好奇。
面上却淡的很。
“等我穿了衣服你慢慢说不急。”
“不是她说的那样。”
谢玄朗跳过元月仪的话,直入主题,“我与她最初碰面,是为了打探火罗、沙盗、马匪的三方底细。